洪熙赞同江城的观点,并随手拍出一记马屁。
“竹这个主题好!坚韧而不拔,刚好配君子。若是陛下佩戴,定是相得益彰。”
闻言,江城不由乐了。
“朕发现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变着法地夸朕是君子,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洪熙满脸堆笑:“奴才是心有所感,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肺腑之言,并非是有意讨好陛下。”
“行了行了,快去吧。”
江城笑惨了,还肺腑之言,这家伙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看到江城摆手,洪熙也不再墨迹,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在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萧瑜走过来,洪熙朝微微俯身,正准备错身而过。
可就当这时,却看萧瑜眉头一皱,把人叫住。
“你先等等……”
洪熙一愣,疑惑地朝萧瑜看去。
这人一向是眼高于顶,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
难道这是转性了?
打算要跟他处好关系?
哪知萧瑜根本就没有看洪熙,而是在看他手中的锦盒。
“盒子里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
洪熙迟疑地朝江城望去,见江城轻轻点头,这才把盖子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萧瑜似是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玉晶石?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哦?”江城见他认出了这样物件,来了点兴致,“说说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萧瑜的目光在盒子里打量一阵,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样东西。
看了好一会儿,他肯定地点头,自言自语道:“宝石整体通透,色彩艳丽,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外面泛起一层玄光,确实是玉晶石没错了。”
说着,他从洪熙身边掠过,走入殿内,他一边走一边解释:“玉晶石是炼器用的绝佳材料,产自灵石矿脉,十分罕见。通常用于制作须纳戒,亦或是篆刻守山大战用的载体,偶尔也会用来制成防御法宝。”
说到这,萧瑜停顿片刻,思考了一下后道:“玉晶石制作出来的法宝,品质通常在宝器之上,可称得上是修行界中难得一见的宝物了。”
洪熙一听这东西如此珍贵,哪还敢拿去制作首饰啊。
就好像烫手一样,他快步回到江城面前,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回原来的位置:“陛下,这物件太过珍贵了,还是留下来作为物资储备,可不能拿来做成首饰。”
“首饰?”
就仿佛听到了离奇的事情一样,萧瑜不敢置信道:“难不成,你打算拿玉晶石打造成首饰?”
“有何不可?”
江城无所谓地笑笑。
萧瑜气势一滞,磕磕绊绊地道:“你要明白……这……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做成首饰,岂不是暴殄天物?”
“正因为是稀世珍宝,所以更要做成具有纪念意义的物件儿!”江城反问道:“如若只是普通的东西,又如何能够凸显这份礼物的贵重?”
说着,他朝洪熙一摆手:“去,快去快回,可别再把时间给耽误了。”
“是!陛下。”
对江城的话,洪熙向来是言听计从。
见江城心意已决,洪熙把盒子抱在怀里,谨小慎微地走出殿门。
目送洪熙离开,萧瑜有些难以理解:“若是送礼,用普通的金银玉器便是,又何必浪费如此珍贵的材料?”
“你觉得它珍贵,那是因为在你眼中只有切实的利益。”
江城一手托着下巴,气度沉稳,“比起稀世珍宝,在朕看来,人与人情谊才是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把它制作成精美的物件,送给该送的人,这才叫物有所值。”
有些情分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这个时候,就要用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看玉晶石就挺好的,稀世珍宝!
要是能送到对的人手中,应该能让他高兴很长一段时间吧?
而且还能睹物思人,用这么珍贵的材料制作一些礼品挺好的,不怕浪费。
萧瑜语塞,他确实无法理解什么叫情分。
一想到这么好的宝贝会被糟践,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抽搐。
但看江城心意已定,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重重地叹息一声,萧瑜有些无奈地吩咐:“走了,对战的时间到了,去练功房对练!”
“哦?”
江城眼前一亮,立刻起身:“狄青已经打坐完了?”
“不是!今日是我跟你对练,跟着去就完了。”
江城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往大殿外走。
“那也行啊,跟你打也蛮爽的,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御书房,往练功房赶去。
路上,萧瑜想起一件事,朝江城问:“对了,先生去哪了?我怎的没看到他?”
“他呀?替朕开朝会去了,大乾朝的重臣们回来了,他要操持政务。”
“哦……我都快忘了,你还是一个皇帝来着。”
“可不是嘛,其实朕也快忘了,朕好久没去朝堂了。”
……
同一时间,太清宫。
偌大的主殿上,朝廷百官分两排站好。
杜预手持折扇,站在龙椅下的台阶下方,独自面对满朝文武大臣。
虽是一介年轻的书生,但论气势,却是隐隐压过朝廷百官。
“近日,陛下有要事在身,不方便主持朝会,便由在下替陛下把持朝政。”
此话一出,下方的朝臣们议论纷纷。
有些人没见过杜预,打听起了他的身份。
当得知他是在大皇子兵临城下之际,以一人之力镇压叛军的那位军师之后,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嘴。
见文武百官逐渐安静下来,杜预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温文尔雅地朝站在前方的几位重臣轻轻点头。
“这些时日,与诸位通信的便是在下。”
“诸位的心思,在下已然跟陛下解释过了,诸位无须担心陛下会因此而震怒。”
“但有言在先,有些事不可一而再三。”
“此次是陛下仁慈,无意追究。”
“但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一番话,杜预说得是一点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