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距离有助于稳固江城的地位,但拉近距离却能感受到平民的敬意,算是有利有弊吧。
想到这,江城又忍不住瞪了杜预一眼,搞得杜预莫名其妙的。
杜预眨了眨眼,很是无辜:“主公,您瞪臣做什么?”
江城笑骂:“要不是你教朕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朕说不定是在享受民众们的爱戴了,而不是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杜预反应过来了。
可能是看到民众自发的送行,心有所感,联想到了表象背后的本质。
那确实是挺扫兴的。
在“看山不是山”这个阶段,看事情确实是这样,看透了本质之后反而会变得索然无味。
不过这只是在半途中啊,人的思想层次还有下一个阶段呢。
等回到“看山还是山”这个终极阶段,这一切就不会有影响了。
杜预这么想着,学着江城平时的样子耸了耸肩。
这感觉还挺不错的,莫名其妙地就放松了心情,把心头上的那些许压力给排解出去了。
难怪这位陛下总是喜欢做这些意味不明的小动作,看来其中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出了城门,狄家军早已等待多时。
江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京都的城墙。
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头,江城发号施令。
“出发!前往虎口关,迎击敌军!”
“喝!”
一万骑兵浩浩荡荡,策马狂奔,奔向远方。
……
虎口关,这是雁荡山中,自然产生的一处峡谷。
地处乾朝与云朝之间的边界,由乾朝利用地理所建造,是用来抵御云朝入侵的第一道关卡。
在天元大陆,关隘的作用被大幅度的削弱。
与其说是抵御敌军的关卡,不如说是战场前哨更为合适一些。
毕竟随便来个金丹,就能轻而易举地轰碎这些人工建筑。
在个人实力超出常规的大前提下,关隘也就起不到防御的作用了。
像这样的关隘,在东边的雁荡山脉中,一共有七座。
其中,虎口关是距离龙江城最近的那道关卡。
在不清楚敌军动向的情况下,在这里驻扎是最好的选择。
以金丹的机动性,从龙江城出发,前往大乾,其实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罢了。
但这不是一场偷袭,而是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光靠几个金丹,只能攻城,却无法掠地。
所以,士兵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
这些实力普遍较低的军士,他们会接手占领城池的工作,这就是天目洲的战争。
金丹负责击溃敌人,士兵负责收拾战场,各自的职责十分明确,就是这组合看起来有点奇怪罢了。
当江城赶到虎口关的时候,已经是七日后的事情了。
杜预在进入虎口关的第一时间,就跟驻守在这里的狄家军密探交接,交流敌方的情报。
得知云朝大军此刻距离虎口关还有三百里的距离,大家纷纷松了口气。
“好在我们乾朝的领土不大,就算是反应慢点,也能赶在对方到达前抵达,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江城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他这是在自嘲,还是在阐述事实。
说完,他朝探子询问:“打听出对方的战力组成了吗?”
将士回答:“敌军派出来的总数一共有十三万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掺杂着一些武者,大致实力与我军差不太多。
除此之外,敌军的高端战力总共由五个金丹期修士,十二个结晶期修士组成。
大将军何放金丹九重,御史大夫萧峥崴金丹五重,另有大将军属下的三员大将,分别为金丹……”
探子给出的情报非常详细,把每个值得注意的敌人修为,全都汇报出来。
听完全部的内容,江城跟杜预对视一眼。
“五个金丹,实力和预想中差不多,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杜预思考了一下回答:“就是文俶将军可能要多承受一些压力了。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
闻言,文鸯出来表态:“如果都是像萧瑜那个级别的杂鱼,末将可以同时对阵十人以上。”
“不至于,不至于!”
江城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头一阵腹诽。
我特么连萧瑜都比不上,那岂不是说,我也是那十个杂鱼之中的一个咯?
你这家伙表忠的时候倒是挺诚恳的,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呢?
……
妈的!
要不是打不过你,我真想给你脑袋上来那么一下!
文鸯这情商,真是一言难尽,就一向没脸没皮的江城,都快要顶不住了。
“敌军的位置呢?能够锁定他们的位置吗?”江城平复自己的心境,朝探子询问。
狄家军将士想也不想就回答:“他们此刻就在山谷之中,此地山道狭隘,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行,陛下若是想要找到敌军,只需要出关,一路前行即可。”
“哦?峡谷地形吗?那可就有趣了啊。”
战争史上,峡谷这种地方,最容易出现歼灭战。
原因就是因为道路狭窄,很容易就被人堵住。
这里的地形似乎可以利用,要是能把敌军的退路给拦截下来,那可就有机会,把人全歼了啊。
江城这么想着,抬头看向杜预,就见杜预颔首点头。
“可行!”
“喂!朕可什么都没说啊,你可行个什么啊,可行?”江城惊了,难道这家伙还懂读心术,能算出我的想法?
杜预道:“臣下是说,可以堵住敌军后路,前后夹击,将他们全歼在此地!”
好吧,看来又是想到一块去了。
“那么什么时候动手,要不现在就出发?”江城试探着问道。
杜预看了眼天色,缓缓点头。
“请主公登上悬崖,前去寻找敌军下落……”
“过后臣会率领大军前往,届时共同出击……”
……
峡谷之中,十数万人马分成好几个队列,依次前进。
何放坐在战马上,时不时地朝两边的悬崖顶上观望一眼,似是在观察有没有人埋伏自己。
萧峥崴跟他并排前进,消瘦的身影坐在马鞍上,随着马匹前进,不停地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