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把娇娇送回去以后,冬暖没有醒来,等清醒了以后,已经到家了。
因为刘昶有话对冬暖说,所以在大堂等了许久,冬暖一进来,刘昶就迎了过去,“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状元楼那边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还不是邢喻,说是让我去看小白兔,我就去了。”
“行了,这些话等会再说,咋们还是先吃饭。”
对于刘昶的询问,邢喻并没有插话,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并不适合说话,只是坐了下来等着吃饭。
这次因为邢喻没有开口说话,所以着实安静,本来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有吃饭,所以很快也就结束了。
还没等邢喻开口解释,刘昶就开口说道:“冬暖,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虽然不知道师傅叫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是冬暖看出来了,自己的师傅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跟在刘昶的后面,去了书房。
等到进了书房之后,刘昶坐在了凳子上,示意冬暖也坐了下来,许久之后才开口解释。
“冬暖,这些日子,怕是有变动了,刘家这边可能会有影响,所以近期我就不能待在这里了,你照顾好自己。”
之前已经从轩辕浩天那里得知了,近期朝堂会有变动的消息,所以冬暖并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有一些担心自己的师傅,既然已经要回刘家,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家里默默的支持自己的师傅。
朝堂之事,她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果师傅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自己能够找人去解救师傅。或许轩辕昊天能够帮助她,毕竟两个人达成了协议,就算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会帮自己一把。
冬暖,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不知道一切都只能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他才能知道。
冬暖的师傅不知道冬暖此时的想法,他想的是,他一定不能让冬暖受到伤害。
所以现在他想把冬暖托付给顾辞,因为他相信顾辞在朝廷中的人脉还是可以的,无论如何保住一个小丫头还是可以的。
“师傅,是不是很严重啊!如果你有危险,一定要告诉我。”
“我能有什么危险,刘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你不必担心,再说,我一个布衣,不过是教了几个学生,又不是朝廷中人,再怎么样,我也是没有危险的。”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师傅你要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不能隐瞒我,即使是不好的消息,我只想知道真相。”
冬暖是这么说的,他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师傅的性格,他是那种就算自己遇见了危险,也不会告诉别人的人,所以自己想要提前提醒一下他,让他在有危险的时候能够寻求自己的帮助。
或许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她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对于刘昶来说,冬暖,只是一个小孩子,他并不想让冬暖,知道太多关于朝堂的事情,因为冬暖的身世不适合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更何况现在的玲珑郡主已经重新获得了郡主之位,而她身后的事太后一党,目前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办法来抵抗太后一党的势力,那也就证明了冬暖,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回归到自己真正的身份。
“你不用担心,最差也不过流放罢了。”
“不行,师傅不能流放,有多少官员被当今天子流放之后都没能活着离开那个地方,所以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师父流放。”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事情还没发生了,现在就开始想这个了……”
冬暖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好像太过于紧张了,那是因为自己太在乎自己的师傅。
“师傅,我知道了,你不会有事的,刘家这么发一个势力,不可能保不住一个人。”
“你这么想就对了,不过刘家没有什么,两个过国公府,怕是有麻烦了。”
一提到国公府,冬暖有些紧张了,于是开口问道:“国公府怎么了,难道这次的事情,是冲着他们来的不成。”
本来刘昶不想告诉冬暖的,可是想了许久,觉得还是要说的,因为这件事情早晚都瞒不住,他不想冬暖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到最后可能会怪罪自己。
“可以这么说,国公府自从建立以来,势力太强大了,强大到当今陛下都要忌惮,如今出了事情,谁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处置。”
“到底怎么了,师傅能说清楚吗?”
“其实,我也不了解,只是有传闻罢了,你也不必太紧张,国公府多年忠心耿耿,哪怕出了什么事情,陛下也会看在多年效忠皇室的份上,不会太过苛责。”
“师傅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但是传闻都是哪里听到的,有依据吗?”
刘昶想了想,有些话他不想说,可又不得不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一些世家大族,难免手中有一两条人命,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大家也都不会太计较,现在有人把事情捅了出来,就不知道事实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里,冬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当初被二丫推到枯井之中,确实看到了一具白骨,当时自己已经被吓坏了,病了许久,也没有机会询问,现在想想,可能这次的事情,同那具白骨有关系。
“师傅,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既然你想说,那就说吧!”
冬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想了想以后,组织好语言,缓缓道来:“我之前在护国公府的时候,不是被人推进枯井了吗?那里面有一具白骨。”
本来他不太相信护国公府会有人命,因为护国公府家教甚严,从来没有发生过欺男霸女这种事情,因为子嗣单薄的原因,所以大多数能坐上护国公位置的人,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可是如今听到了冬暖这样说,他心里有一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心疼自己的这个徒弟。本来从小就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现在又发生了这许多事情,不仅身体不好,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不能有。
“我还以为护国公府肯定是被诬陷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是罢了。”
“师傅,我觉得太夫人他们人都挺好的,就算是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也没有太过苛责,只是远离那人就是。
当时我在护国公府的时候,听说太夫人并不喜欢大夫人,可是在我看来,太夫人还是关心大夫人的。”
刘昶听到这里,就知道冬暖对于太夫人的印象很好,于是开口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觉得她是好人,但她不一定是好人,你以为她是坏人,他也不一定是坏人。
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坏人,也没有纯粹的好人,是个人就会做错事情,不论是谁,都不能幸免。所以你只是看到了太夫人好的一面,另外一面,你或许并不了解。”
“师傅这话,可是有什么依据。”
“我从来不说没有根据的话,当初太夫人为什么嫁入护国公府,别人也都心知肚明。
不过是刷了手段罢了,没有伤及性命,那也不说了,可是有人看到,她光天化日之下,苛责下人,还扬言要杀了他们一家人。
之前我虽然不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但是也不喜欢她如此嚣张跋扈的性格。
我之所以不想让你跟沈晏城走的太近,也是有太夫人的原因。你虽然聪慧,但是有些时候却犯糊涂,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况且,你年纪还小,世家大族太过复杂,我并不想你卷进去,如果不是当初你受伤了,我绝对当时就带你离开,绝对不会让你多留。”
冬暖对于师傅的这番话,感触颇深,她知道自己的师傅很关心自己,可是没想到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对自己如此关心,这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师傅,当初母亲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也忘了,或许是偶然碰到的,觉得有缘分,又听闻她提起来你,我同你亲生母亲矫情不错,又担心你在护国公府不好。
就把你带了出来,我是一个男子,或许对你没有太过关心,但是我相信,你是明白的。”
“我明白,以前或许有一些不懂,可是现在我懂了,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她喜欢的人你会喜欢,她讨厌的人你也会讨厌,虽然不是绝对的,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刘昶没想到冬暖竟然想了这么多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冬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后来知道她竟然是一个天才,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
在那一刻,他就有了培养冬暖的心思。不过后来,他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他竟然发现,冬暖不仅在学术方面聪慧,感情方面虽然有时候迟钝一些,但是如果自己告诉她,小姑娘也能够很快的理解,还能举一反三,是一个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