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同你多说什么,你就说,怎么样才能把太岁卖给我。”
文瑾言很是为难,可是又不想拒绝自己的儿子,他还想着跟夏凉多相处一会儿。
“夏凉,只要你多陪我一会儿,我就把太岁给你。”
“你既然不想给,我另外找便是了。”
说完话,夏凉便站了起来想要离开。可是文瑾言有些慌了,本来夏凉对他的印象已经够差了,现在不管怎么样都要留住夏凉。
“夏凉,你真的不要了吗?我知道你要太岁,一定是要救命,今天只要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我明天就把太岁给你送过去。”
听了这话,夏凉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还是转过了身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知道夏凉为了得到太岁,所以妥协了。文瑾言心里有些开心,也有些许难过。
“我知道你怪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年纪也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我不求你能回来,只要你时常来看看我就好。”
看着自己面前的父亲,夏凉想起来自己小的时候。
他记得最深刻的一件事情,就是他们一家人去踏青。因为父亲平日很忙,所以自己也不经常能看到文瑾言。
那是唯一一次,他们一家人出门,那时候正是春天,风景正好。
因为他的母亲喜欢桃花,那时候正好是母亲的生日,所以他们去赏桃花。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满心欢喜的跟着父母去了。
那漫天的桃花,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父亲一向跟母亲十分恩爱,总是嫌弃自己缠着母亲。
可是父亲却不知道,自己之所以喜欢缠着母亲,不过是害怕母亲在文瑾言不在的时候孤单罢了。他知道,其实母亲一点都不开心,自从来了京都之后,爱笑的母亲再也不那么爱笑了。
比起自己的父亲,母亲跟自己更亲近,那天只有他们一家人,爬山的时候他有些走不动了。文瑾言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把她背了起来,那是他第一次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父亲还是在意自己的,只不过是那一天罢了。
回过神来的夏凉看了看文瑾言,开口说道:“有些事情,我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一切的事情不都是因为你才发生的,不是吗?”
“可是,我也是被逼的,我也不想的,若是我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早知道你就不会去做了吗?早知道你就会放下权势,好好的陪母亲,还有我?……你根本做不到,如今说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是我错了,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哪怕就一次,我会让你明白我的难处的。”
夏凉了,心里彻底凉了,因为他过不去自己的这道坎,只要一看到文瑾言,就能想到自己的母亲,所以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原谅。
“你还有机会,那我母亲呢!她就白白的死了是吗?因为那个所谓的公主,她死了,你做了什么……你抚养着你们两个的女儿,我就问问你,对得起我母亲吗?……你对得起吗?”
“夏凉,其实她不是我的女儿,我也从来没有碰过那个女儿。”
“你不必说这么多,你说的话,我现在一句都不相信。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替母亲报仇,不管是你,还是那位。”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文瑾言很是难过,报复自己,怎么样都行,但更多的却是担心,他害怕自己的儿子会有危险。
“夏凉,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要轻易去做。”
“小,我已经不小了,等到下次我就能正式步入朝堂了。”
“你可是想清楚了,我只是希望你平安罢了,朝堂如今不安稳,我不想你卷入进去。”
“你还是好好照顾你的女儿吧!小小年纪,就嚣张跋扈,草菅人命,果然有什么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对于玲珑,文瑾言其实已经有了打算,本来不应该是如今这个样子,可是她的身上还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现在还不能怎么样。
“我这就把她禁足,哪里也不能去。”
“当初,母亲被抓了之后,关在了暗牢,你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把文瑾言问住了,当时暗牢的人全都死了,或许刘昶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按照刘昶的性格,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我不知道。”
“那个时候,母亲的肚子被刨开了。”
文瑾言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不敢相信这句话。
“你说什么?”
“怎么了,还需要我再说一遍是吗?”
“为什么?”
“你觉得是为了什么,当时母亲怀着孩子,想必以为你的,就活生生的刨开了肚子,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弟弟还是妹妹,不过,再怎么样也跟你没有关系了。”
“怎么会同我没有关系,你母亲当时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不是你的,那时候母亲已经同你和离了。”
文瑾言还是忍不住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没有跟你母亲和离,一切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那时候陛下跟太后挣权,所以我必须这么做。”
“所以当时母亲是知道的,可是母亲明明白白的给我说你们两人和离了。”
“不会的,不会有问题的,当时我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不管是你,还是你母亲,都不会出事,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是真的不知道。”
夏凉讽刺的笑了笑,开口说道:“行了,事情也已经过去了,那天我快要死的时候,我就决定,这辈子不会再认你这个父亲,你也同我没有关系,那条命我已经还给你了。”
“当初,我把你藏了起来。找了一个人代替你,为什么你还会出事。”
“那就要问你了,连骗自己都这么自然,我还真的佩服你。”
听到夏凉说的这句话之后,文瑾言整个人都垮了,他以为,父子俩人的关系还是有机会弥补的,如今看来,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看到文瑾言不说话了,夏凉以为文瑾言默认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我,既然说了就要做到才是。”
文瑾言抬起头看着夏凉,努力的压抑住心里的悲伤,开口说道:“确实不在我手里,明天,我一定送到顾府。”
“好,既然你说了,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我等着你把东西送过来。我也不会白拿,如今太岁是什么价格,我就把相等的银票给你送过来。”
“夏凉,不用了,我不要。”
“我是不会白拿你的东西的。”
夏凉斩钉截铁的话,让文瑾言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银票,他很是担心,可是又不敢询问。
“我……”话还没说完,夏凉便打断了,“我就先走了,等会有人会送银票。”
转眼间,夏凉便走了出去,文瑾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的时候,夏凉已经离开了文府。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就有人来送银票,文瑾言看着面前的银票,很不是滋味。
就是这个时候,玲珑走了进来,就看到文瑾言在看些什么东西,就凑过去看。
这一看把她吓了一跳,都是一万两的银票厚厚的一叠。
“父亲,这银票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多。”此时的文瑾言才发现玲珑竟然走了进来,又想起来刚才夏凉说的话,对玲珑更是不耐烦了。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无缘无故来这里做什么,我说过,除了特殊情况,你就待在自己的院子不许出来。”听到文瑾言如此严厉的话,玲珑很是伤心,眼泪就掉了下来。
“父亲为什么如此讨厌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身后的丫鬟看到自己家的小姐哭了,想要安慰,可是因为文瑾言的脸色不是很好,所以迟迟不敢开口。
“要哭就出去哭,吵的我头疼。”
话音刚落,玲珑便停止了哭声,看着文瑾言开口说道:“那我能在这里陪着父亲吗?”
文瑾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丫鬟看着情景不对,赶忙把玲珑拉走了。
与此同时,夏凉回到了顾府,一回去就找了顾辞。
其实他等了夏凉很长时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子一定会过来。
“你回来了啊!坐下来慢慢说。”顾辞隐秘的打量着夏凉的脸色,觉得有些不好,就想到了肯定是跟文瑾言有不愉快了。
“这是怎么了,给外公说说。”
“外公,你说在你的眼里,文瑾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以前我觉得,他是一个君子,所以才同意了你母亲跟他的婚事。可是后来,我看不懂他了,也许是变了,也许我根本就没有看明白。”
夏凉愣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把太岁买回来了,他说明天送过来。”
“这就好,只要有药,冬暖就有希望。可是我看你为什么还是如此伤心。”
“外公,你觉得我做的对吗?我想要进朝堂,我想要掰倒那个人,为母亲报仇,也为冬暖报仇,可是只要一想到,我的手里将来可能要染上很多人的鲜血,我就觉得我同那人没有区别。”
这话把顾辞心疼坏了,夏凉是他从小带大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孙子是什么样子的,心里的东西太多,怎么都不好。
“有些事情,不如尝试着放下去,也许你心里这一关就过去了呢!”
“可是,过不去,冬暖如今的模样,你知道吗?他说冬暖活不过双十的时候,我有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