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开往医院,好在林清枝身上很多处外伤,但每一处都没有伤及要害,修养一阵便好了。
她之所以晕倒,大部分原因是惊吓过度。
闫安福和蒋梦之听了消息就赶了过来,满满一群人围在病房外,各个神色焦急。
就连苏源也吊着个胳膊来外面等着。
谈诗也一起跟着来了医院,看着陆覃深和晏其上下忙碌,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安静等着。
直到闫安福和蒋梦之过来,她便更加没有存在感了。
林清枝一直没醒,病房外的人也一直没散。
谈诗百无聊赖,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边过来。
御璃淮?
他今天上午不是还在京都么,怎么一听说林清枝出事,这么快就来了?
不是,飞机过来都要五个小时,他在林清枝出事之前,就已经上了飞机。
“唉。”她苦笑了下。
那个身影在她面前停下。
“林姐身上多处外伤,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她晕倒没有醒来只是因为惊吓过度,你可以放心。”
她没有抬头,和御璃淮说了一下林清枝现在的情况。
“嗯。”
头顶上传来低沉的嗓音。
谈诗微微噘嘴,心中更加委屈了。
她就说这个狗男人是来见林姐的,真不应该抱有一丝幻想呢。
“那你们陪着林姐吧,我先回去了。”她站起来,耸耸肩,起身离开。
御璃淮蹙眉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眉头微蹙,这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会耍小性子了。
“谈诗,站住。”
他掀唇道。
谈诗撇撇嘴,加快步伐。
御璃淮想起林清枝今天挂了电话后,短信中和他说的话。
她说哄女孩子,是要行动的。
他快步追上去,终于在谈诗进电梯之前追到她。
“你,没受伤吧?”这句话怎么说都别扭,御璃淮清了清嗓子才道。
……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林清枝才缓缓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闫安福和蒋梦之着急的面孔。
“爸,妈。”
她声音嘶哑,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因浑身酸痛又躺了下去。
“孩子,是我们连累你了,如果不是我们让你留下来管理公司,你也不会和云越这样的人接触。”
蒋梦之深知商场险恶,此时更是心疼的不行,可他们别无他法。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她冲着闫安福和蒋梦之笑。
以前在战场上受伤了回家,爹爹担心但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他只会说,蹭破了点皮而已,哭个屁。
听说林清枝饿,他们又急急忙忙去医院楼下买吃的去了。
两人离开,林清枝才看见坐在一边办公的陆覃深。
察觉到林清枝的视线,他将电脑放在一边,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伤口,疼吗?”他微凉的指尖落在林清枝淤紫了一块的额头。
“不疼。”
林清枝下意识摇头。
“那这样呢?”陆覃深在伤口上轻轻摁了一下。
林清枝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从床上坐起,反手拧住了陆覃深的手腕。
“你觉得呢?”
陆覃深疼得直拧眉,“疼,放手。”
“错没错?”林清枝娇哼了声,颇为得意地勾起点笑容。
“错了,对不起。”陆覃深隐忍地吐出几个字。
“叫老婆大人。”
“......”
“嗯?”
陆覃深眉头直接拧成了一股粗麻绳,手上的疼痛和脑子里的不屑不停地占据上风,最终林清枝加重了力道,他还是抵不住那股子疼意。
“老婆大人。”
“真乖。”林清枝松了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心情甚好。
吊着一个胳膊的苏源本在病房安心养病,一听说林清枝醒了,折腾着起床过来看看,看见这一幕,直接怔住了。
“呕——”
他没忍住直接跑出去抱着垃圾桶吐起来。
林清枝疑惑地看着苏源的行为。
而陆覃深脸色怪异,像吞了一只活青蛙那样难受。
缓了好一会儿,他身上的鸡皮疙瘩才缓缓落下。
“云越那件事情,后来怎么处理了?”想起那间灯光昏暗的包厢,林清枝不由自主地再次握紧拳头。
以多欺少,他们算什么男人?
这若是换成单挑,也就那个云越能和她多过两招罢了。
“谈诗报了警,双方都打了人,都有责任,但没闹出人命,云家和闫家交涉了一番,不了了之。”
陆覃深顺手拿过一个橘子,为林清枝剥皮。
“他太损了,得报仇。”林清枝气呼呼地鼓着两颊。
“嗯,已经在行动了,不过你暂时不能担任M集团的总裁了。”陆覃深点点头。
“不行,这样M集团没人管,爸爸身体已经不行了,我不能走。”林清枝当即拒绝。
“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M集团实际上的总裁,让朱柒去做M集团名义上的总裁,这样,落在你身上的危险能大幅度被削弱。”
陆覃深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她。
昨晚出事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林清枝接过橘子,却没有胃口。
她蹙眉盯着陆覃深,陷入沉思,商场如战场,当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林清枝在医院养了将近一个星期,脸上的於痕消散,身上的伤口也都结了痂,她才再次回到公司。
只不过,她乔装打扮了一下,把高跟鞋换成平底鞋,高高挽起的头发放下,在朱柒的指导下,化了一个和之前风格截然不同的妆容。
她一路从公司门口走到人事部的办公间,没有人认出来她就是一个星期前高调上任的新总裁。
林清枝深吸一口气,从人人簇拥到一个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新人”,的确让人有些难以适应。
“姐,姐!”
谈诗突然转过身来,戳了下林清枝单薄的脊背。
“你怎么在这?”林清枝侧头,清冷的眸中再次划过惊喜。
“陆大哥叫我来的。”谈诗笑得揶揄,捏了捏林清枝大变模样的脸蛋。
“嘿嘿,你到底怎么留住陆大哥的心的呀,教教我呗?”
林清枝最讨厌被人揪脸蛋,一把挥开谈诗的手,没有说话,一阵高跟鞋尖锐鞋底敲击在地面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