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蒋梦之犹豫地看向闫安福。
闫晓云这孩子从小就独立,很少开口主动要求什么东西,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苦苦哀求。
这让她的心一下就软了。
闫安福沉默下来,顺了顺气,黑着脸在一边坐下。
林清枝安静地盯着闫晓云,眸中神色复杂。
该怎么说她呢,识人不清,一面想陷害自己的姐姐,一面又苦苦帮渣男求情。
当真是又蠢又坏。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看住他,不会让他再做出这样的事情!”闫晓云见两人的态度有所松动,继续哀求。
林清枝没说话。
二老原谅他是二老的事情,至于她心中的不痛快,老公会帮她找回来。
蒋梦之重重叹气,转头看向林清枝,那副模样,似乎是想为权平求情,让林清枝原谅他。
“他做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光求情几句就算了?”
陆覃深阔步从外面进来,俊脸上镀了层寒霜,左手提着一个薄薄的笔记本电脑。
蒋梦之话顿在嘴,看向陆覃深。
“也是,你们小两口觉得应该怎么办,这件事情就怎么处理吧。”她索性往沙发上一坐,只等着结果了。
闫安福也点点头,赞同蒋梦之的做法。
权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闻言他重重地松了口气。
林清枝和陆覃深现在还没有资格将他从闫家的公司赶出去,只要职位还在,他便放心了。
“既然妈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客气。”
陆覃深在林清枝身边站定,高大的身影,让人看上去便觉得可靠。
“陆覃深,你不要太过分。”
闫晓云将权平挡在身后,对陆覃深怒目而视。
“过分?”
“如果不是清枝身手好,权平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到那时候,你还会觉得过分?”
陆覃深两道犀利的视线,刀子似的打在闫晓云身上。
闫晓云看了眼权平脸上的於痕,由此可见当时情况的危急。
“那你想怎么做?”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这件事情上她和权平的确理亏。
“以后不再出现在闫家,交给警察,做出应有的惩罚。”陆覃深目不斜视,明明这样的惩罚不算过分,可却让权平感觉到凉意飕飕。
“行。”闫晓云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果然不出她所料,陆覃深并不能让权平从闫家的公司被革职。
“清枝,你怎么看?”闫安福还是不放心地看向林清枝。
林清枝勾出极浅的一抹笑意,点点头。
“我都听老公的。”
陆覃深的手段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那就行,那就行。”蒋梦之欣慰点头,抚摸了一下林清枝的脑袋。
果然还是大女儿最知道怎么体贴父母。
权平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朝着两位老人鞠了一躬。
“那我走了,老爷夫人好好照顾自己。”
闫安福气得直接拿起眼前的杯子砸碎在权平面前。
“快点滚!”
权平甩开闫晓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闫晓云手中一空,眼睑垂下来,遮住失落。
偌大的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刘姨端了几杯去火的清茶过来,只是还没等几人的指尖碰到杯子,陆覃深又说话了。
“还有两件事情,要和二老汇报一下。”
他将笔记本放在几子上打开,手指灵活地滑动,调出来一段视频。
闫晓云当即脸色就变了。
难怪他这样轻易放过了权平,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这是什么?”闫安福只能勉强从模糊的影像上看出这是自己家的摆设。
“这是清枝来闫家的那天晚上,火灾发生之前的监控视频。”
陆覃深幽幽地看了闫晓云一眼。
这段视频几天之前晏其就已经调出来了,索性今天就当着二老的面说清楚。
林清枝悄悄地朝陆覃深竖了一下大拇指,表示“厉害“。
陆覃深伸出食指摇了一下,表示“还行。”
“那天的所有监控视频我和梦之都已经亲自调看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闫安福摇摇头。
就连警方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那是因为,在我们查看之前,监控视频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动手脚的时间,就是我们当时都忙着从卧室救出清枝的时候。”
陆覃深点开视频,上面静态的画面有了动作,他直接将视频的进度条调到十分钟左右的地方。
只见一个酷似闫晓云的身影,拎着汽油走上楼梯,没一会儿,匆匆忙忙地下楼离开。
闫安福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又将进度条划到最后,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闫晓云深吸了口气,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让人将这段删了,还请了专业人士进行了修复,为什么还是会被发现?
“这是不是真的?”闫安福怒目看向闫晓云,比之前面对权平时还要浓烈的愤怒,从眼底涌现出来。
闫晓云苍白着脸,审查的视线看向陆覃深。
她不知道陆覃深手中到底还有多少把柄,所以不敢乱说话。
闫安福见闫晓云白着脸不说话,大概已经明白其中原委。
“逆子,畜生!”他怒斥。
陆覃深神色镇定,丝毫没有被这场面激起半分情绪波澜。
他又在笔记本上点了两下,一段闫晓云和一个男人在闫家监控室修改视频的画面弹出来。
闫晓云刚刚没有狡辩,是聪明的。
“跪下!”闫安福拍桌而起,不等闫晓云跪下,一巴掌已经扇在闫晓云脸上。
他正在气头上,几乎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气,闫晓云被扇倒在地上,一时间头晕目眩,竟然站不起来。
蒋梦之在一边看得痛心不已,却终究是没有上去将她拉起来。
林清枝在沙发上坐下,平静的外表下,心中情绪汹涌。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在大火中的绝望和恐惧,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闫晓云。
可她终究是自己的妹妹,看在血缘关系,会给她留一条后路。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你知道我和你父亲找了这么多年才将清枝找回来,你这么做不是要我们的命吗?”蒋梦之见闫晓云被打的嘴角流血,眼泪当即就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