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瞪着秦牧半天,看了昂云一眼,看他身上只穿一件短袖的T恤,说:“昂云,你怎么穿那么少就来开门,小心别冻着了。你让他来开啊。”
秦牧:“……”
秦牧一会儿功夫就把外套都穿上了,可她不会想到,她儿子刚才是光着的。
昂云:“没事,我不冷。”
秦牧接过妈妈手里的东西说:“妈,你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妈妈白了他一眼说:“我都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了,你都有不接,你还好意思说。”
遭了,秦牧不但把门关了,还把手机也静音了。
秦牧又说:“那你怎么不给昂云打电话?”
妈妈看了一眼昂云说:“昂云那么忙,我还以为他不在家。”
二十几年了,秦牧都不知道妈妈这么贤惠,不但把饭给做好,还把家里收拾干干净净。饭也没吃就走了,难道这就是一个女人当了“婆婆”之后该有的模式?
好不容易休息半天,这觉睡得难受。一会儿来搅一回,一会儿又来搅一回。
二叔到底来找昂云帮什么忙,秦牧也没有问,既然都不想让他知道,那就不问。
一般情况,秦牧不会在夜里醒。他睡眠一直好的能跟那啥有一拼。只是妈妈做的菜可能盐放多了,秦牧半夜三更口渴醒过来。
秦牧睁开眼睛就看到昂云背对着他坐在床边,背影孤独而倔强。
他怎么啦?怎么会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在想什么?
秦牧定定的看着昂云,他心里有事了,但他不跟自己说。这不是两个人在一起该有的样子。
“你醒了?”
昂云突然说话,把秦牧的心思从胡思乱想中一下子拉回来。
秦牧问:“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昂云回头,端过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递给秦牧说:“你睡着的时候会动,醒着的时候反而不动。”
他们真正在一起才几天时间,他就把秦牧都给摸透了。但秦牧对他却一无所知,连他想什么,为什么难过,都一无所知。
秦牧接过水杯,一口气把水喝干。不服气的说了一句:“我就不知道你睡着和醒着有什么区别。”
昂云似乎在笑,他的语气很温和:“那不能怪我吧。”
也对,每次一躺下不出十分钟,昂云还醒着他就睡着了。而且昂云只有该动的时候会动,不该动的时候,醒着还是睡着了都不动。
他一般情况下只会和秦牧一起动!
秦牧爬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昂云,昂云的身体凉凉的,看来是已经坐了很久了。卧室的空调关了,昂云不习惯开空调。慢慢的,秦牧也习惯了,屋里只要不是太冷,都是自然温度。
秦牧抱着昂云说:“昂云,你要是不习惯这里,我们可以走。回到你的世界……”
其实秦牧也想那边,放心不下那些干尸,还有那条小蛇。最让秦牧难受的是肖群皓,一想起他,心里就像刀戳一样。
昂云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这屋里温度实在太低了,秦牧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会感冒的。
两个人放不下一个世界,那为什么不回去呢?
昂云说:“你愿意?”
秦牧点点头肯定的说:“当然,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无所谓。我们什么时候走?”
昂云说:“我们回不去了。”
秦牧听了昂云的话,心里一阵失落,说:“我想办法,只要你想走。”
昂云转身把秦牧按进被窝里,卧室里的温度短时间不能回暖。他感觉到秦牧的身体都变凉了。
昂云说:“那个世界可能也不需要我们回去了。”他附身看着秦牧。“你告诉我,你最后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秦牧说:“我看到了你,最后一刻我看到你。我看到我自己离开了,你却留在了那里,我……”
我很难过!秦牧想说这句话,但没有说出完整的话来。因为那种被生生从心爱之人的身边被撕扯开的感觉又何止一个撕心裂肺所能形容,那种真实的感受,现在还在秦牧心里新鲜着呢。
昂云俯视着他说:“那不是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齐峰。”
秦牧听了齐峰的名字,一兴奋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但距离没有拿捏准,头一下撞在昂云的额头上。
“啊,昂云对不起……”
昂云伸手摸着他的额头问:“没事吧?”
太出戏了,刚才还沉浸在那种生离死别中,眼泪止都止不住。现在眼泪真的流下来了,但那是疼的。
秦牧摇摇头说:“我没事,你是说我最后看到的不是你,而是齐峰?”
昂云打开了夜灯,这孩子实在让人无语,说不定等下他又撞床头柜上。
昂云点点头说:“对,他去过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