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洛和她很投缘,他想了想决定带她去看看。
苏文研摸了摸他的头,“这样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等明天早上我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可好!”
时小洛点点头,“好,那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柳若眠刚刚被人叫去家里问诊,这会刚好回来,看见苏文研和时小洛正在拉勾。
拉勾之后,时小洛和苏文研挥挥手,“那我先回去了,姐姐。”
苏文研笑着点点头。
两个人快要到药店的时候,萧祺在旁边的巷子里招呼着两个人过来。
萧祺解释道:“李谦来了,你最好还是先别回去了。”
“等会我和柳若眠回去,你在这里待一会,等人走了我在回来叫你。”
苏文研知道这个李谦,但是对于他的记忆是一片陌生,她不懂为什么萧祺要这么提防这个李谦。
临走之后,萧祺又叮嘱一遍,“好好待着,千万不要乱跑。”
苏文研乖乖的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萧祺走一步一回头,他是真的担心苏文研,但是又怕李谦看出点什么。
等人走了之后,苏文研站在巷子口,夕阳西下,风景是真的美好,但是悲凉也是真的悲凉。
中午是在一个阿婆家吃的饭,苏文研没有多吃,阿婆弄得那些菜,估计都是平日里省下来的。
忙活了一下午,她早就饿了。
闻着对面飘过来的香气,她肚子没骨气的叫起来。
对方是酒楼,据说还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苏文研咽了咽口水,想着要不要去吃一顿。
但是她想着萧祺的话,让她留在原地,唉,她叹了一口气。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来找她。
苏文研想着去吃一顿饭而已,应该出不来什么事情。
她今天早上走的时候,萧祺特意给了她一张银票,她咽了咽口水,朝着星辰楼走过去。
要了一间靠窗的位置,苏文研耐心等着饭菜。
此时已经是吃饭的时间,酒楼里异常的热闹。
“听说了吗?六王府的庶出二小姐要嫁给飞渊国的九殿下了,婚事就定在三个月之后。”
“真的假的,那二小姐不是庶出的吗?怎么能假给飞渊国的九殿下啊!”
“我也不知道,都是听说的,管他真的假的。”
苏文研知道这个九殿下是北堂昊辰,但是这庶出二小姐又是谁?
刚好这个时候她的菜来了,苏文研一边吃,一边继续听着八卦。
“你这个都不叫事情,我听说咱们的太子殿下要娶白府的大小姐为妻了。”
“这白丞相的大小姐和咱们太子殿下也算是一段佳偶天成啊!”
苏文研饮了一口水,她的身体不能饮酒,平日里被蓝婉管习惯了,渐渐的她也开始吃清淡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苏文研结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突然对方座位上的人突然倒在了地上,其他人吓的赶紧离开了位置。
苏文研也懵了,回过神之后,她赶紧去检查了一番。
男人双眼紧闭,嘴角张开,口舌歪斜。
显然是中风的样子。
“先不要动他,”苏文研大声道:“你们先往后站,给他留一点地方通风。”
说完,她急急忙忙的跑回药店,刚好他们正在吃饭,萧祺看见苏文研跑回来,皱眉道:“你怎么回来了?”
苏文研打断了他,“先别说那么多了,柳若眠在不在?”
看她脸上都是汗,萧祺安抚道:“不在,他刚刚出去了,怎么了?”
苏文研继续道:“他平日里治疗的东西在那?”
萧祺指了指柜子下面,苏文研拿起药箱就跑了。
萧祺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跟着她跑过去。
李谦自然是认得她,他没想到萧祺居然也认得她,难道她是……
后面的他不管想,放下手里的筷子,她也跟了出去。
苏文研正好在给地上的扎针。
楼上的玄衣男人紧紧捏着手里的杯子,对面的慕琉裳皱眉看着一楼的人。
苏文研扎针的时候 李谦刚好进来,他屏住呼吸看着她扎下第一针,最后他苦笑了一声。
楼上的杯子最后还是默默被放下。
萧祺看着李谦的表情,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些年,苏文研和蓝婉在一起,之前扎针的习惯早就开始向着蓝婉学习。
不仅如此,包括开药也和蓝婉很相似。
只不过可惜的一点是,笔记还是和以前一样。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她正在模仿新的笔记。
笔试的试卷可能会被太子殿下审核,如今陛下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这天盛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是楚长熠做主。
去年的那一次药官考试太子殿下没有查阅,不代表今天他也不会查阅。
苏文研现在的身份太特殊了,在这个时间段里,萧祺什么人都不相信,这一次,他一定要从始至终都陪着她。
地上的缓缓醒过来,苏文研搀扶着他离开星辰楼回到药店。
她开药的时候,李谦在旁边看着,不过这段时间,她模仿的笔记已经初有成效。
李谦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怎么可能,苏文研怎么可能还会在出现。
如果她是苏文研,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躲起来,躲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让他们怀着愧疚的人活一辈子。
等男人拿着药走了之后,李谦看向萧祺,“店里来新人了,怎么不介绍一下吗?”
苏文研笑着道:“这位公子,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之前不是见过吗?”
刚刚他坐在萧祺的对面,苏文研的余光看见了他,看来他就是萧祺口中的李谦了。
不过,这也和萧祺口中相差太远了吧!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李谦的目光锁定到了她的身上,“苏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他的“苏姑娘”三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他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可能不是巧合,看来是需要好好调查了,特别是这个女人居然也会医术。
苏文研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之前的事情她可是还记得呢,“有缘说不上,这位公子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李谦往旁边让了让,示意让她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他的视线再次看向萧祺,“怎么,店里来新人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萧祺对上他的视线,嘲讽道:“你还记得你是这店里的一员吗?”
“研研既然不在,那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什么时候我招人了,也要向你通报一声了。”
李谦没有说话,最后他大笑道:“是啊!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最后,他独自一个人走了。
萧祺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眼角有些泛红,李谦在做的事情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也不知道。
最终,相谈甚欢的两个少年,还是选择了背道而驰。
回到房间之后,苏文研想起来那个带着斗篷的玄衣男人她觉得萧祺说过,李谦现在在太子殿下那里任职,会不会那个玄衣男人就是太子殿下。
“楚长熠,楚长熠,”她轻轻叫了好几遍。
夜晚,苏文研看了一会书就熄灯睡觉了。
她最近可能是因为忙的,每次躺在床上之后,她就困的要死,很快就睡着了。
夜色撩人,月光拉长了一个人的背影。
苏文研平躺的睡在床上,楚长熠看着床上的人,目光露出寒意。
当年的事情,他每晚都会梦到。
他梦到苏文研跳崖之前的诀别眼神,也梦到苏文研说的最后一句话,“楚长熠,如果有来世,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遇见你。”
苏文研活着的概率太小了,悬崖下他每年都会派人去找,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这三年来,他一直都只能靠着苏文研的自画像度过每一天。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太像苏文研,但是种种的其他痕迹表示,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苏文研。
他已经调查了这个人的来历,她觉得不可能是苏文研。
但是他的心里有个声音又在告诉他,来看看,来看看,或许呢!
苏文研又开始做梦了,梦里她好像被人锁住了手脚。
她所在的位置好像是在牢笼,她躺在地上,身上是火辣辣的疼。
而白衣男子就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文研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幕,所以她是被人打了?
画面在一转,又是面具男拉着她再跑,风呼啸的从旁边吹过。
这次苏文研好像可以说话了,她抓住男人的手,“你是谁?”
面具男疑惑的看着她,“我是风澈啊!”
苏文研惊醒,她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她起身点燃了蜡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风澈?”苏文研念了一遍梦里面具男说的名字。
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还有那个白衣男子,倒是是谁?
楚长熠看着她的睡姿,苦笑了一声,苏文研并不喜欢这样睡觉,她总是喜欢蜷缩在一侧。
“不要,不要,”
看见他有苏醒的迹象,楚长熠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
只是在他离开后,床上的人突然喃喃道:“楚长熠,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