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研带着输血工具回到了房间里,北堂昊辰好奇的看着她拿出来的东西。
对于刚刚她说的抽血,他表示有些奇怪,本来以为是滴几滴血,但是看桌子上摆着些他不认识的东西,总感觉不太好。
“可能会有些疼,”苏文研把输血管拿出来,“你忍着一点。”
段亦南已经重新带上了斗篷,他要是不带,苏文研还不知道这个针能不能扎进去。
因为房间灯光的原因,苏文研点了好几根蜡烛,“先把手伸出来。”
因为斗篷的原因,她也看不到段亦南的脸,所以无法判断他什么表情。
听到她说的话,段亦南犹豫片刻后把手伸了出来。
“袖子摞起来。”苏文研拿出针头,示意着他。
北堂昊辰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这种治病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吧,”苏文研指着自己和他说,“医患关系很重要。”
段亦南轻轻把衣袖卷起来,露出雪白的胳膊,苏文研身为一个女人都自叹不如了,这也太纤细好看了吧!
看着如同艺术家雕刻的手臂,她还真的有些下不去手,“有些疼喔!”
针轻轻扎进血管,鲜红色的血液顺着输血管留到了一个小瓶子里,看着差不多后,苏文研拿棉花按住了针头,轻轻把针拔了出来。
“自己按着吧,”苏文研说,“按一会就不流血了。”
这下别说北堂昊辰了,段亦南看苏文研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北堂昊辰问道:“这就是抽血?”
苏文研拿起瓶子,拔掉上面的输血管,点点头道:“对啊,怎么了?”
“这…这,”他觉得这也太神奇了,血居然还可以这样出来。
“先回去等着吧!”苏文研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上午你们过来一趟,如果可以治疗你就留在这里,不能治疗的话,那就只能控制。”
“你这个病时间太长了,你之前看过其他的大夫,他们怎么说?用过那些药?”
段亦南开口道:“都说治不好,喝过一些药,但是效果都不好,见了日光还是会痒。”
苏文研继续问道:“所以你是先痒然后才是烧灼感?”
段亦南点点头,“没错。”
送走了他们两个人后,苏文研看着一脸八卦的两个人,无奈的笑了,“有什么想问的?”
“神医,那两个人什么病啊?”李谦问道:“还非要到房间里单独去看。”
“说了你也不明白,等我肯定了再说吧!”
说完,苏文研拿着瓶子回到了她的制药室。
因为设备有限的原因,她能从血液中看出来的东西不多,只能先验了一个PH值和一个红细胞。
段亦南的红细胞比一般人要少一些,因为很早之前,苏文研在皮肤科待过一段时间,所以不能见阳光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皮肤病。
苏文研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活动了一会筋骨,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
楚长熠的脸露了出来,苏文研不是很想看见这张脸,面色严肃的走了。
一清看着自家的主子和苏文研,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好像这关系还变严重了。
吃饭的时候,萧祺盯着巨大的压力坐在饭桌上。
苏文研一言不发的吃着饭,就连平时不喜欢说话的柳若眠都看了她好几眼。
中途,苏文研和楚长熠同时夹到了一道菜,两个人的筷子和筷子碰到了一起,萧祺突然停止了咀嚼。
要是平时苏文研肯定会直接抢过来,放到自己的碗里,笑嘻嘻的看着楚长熠。
但是这一次,苏文研抽回了筷子,把筷子放到碗上面,站起身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完就离开了桌子,回到了制药室。
李谦被这个气场吓的都不敢动了,看着楚长熠,他缩了缩脖子。
只有柳若眠一个人还在自顾自的吃饭,萧祺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为他竖起来大拇指。
楚长熠在苏文研之后,也放下筷子离开了,一清准备和他一起走的,但是楚长熠却让他留在这里。
等人走了之后,李谦后怕的问道:“一清,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一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我还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呢!”
萧祺想起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在那里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文研从那时候起就不太对劲了。
一清继续道:“还有刚刚,那两个人什么身份你们知道吗?”
李谦干脆反也不吃了,直接八卦起来,“听你的语气好像知道些什么啊?”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们知道呢!”一清说,“你们不是和苏姑娘关系特别好吗?肯定知道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萧祺摇了摇头,“我刚刚问了,她没有说,不过看两个人的衣着和样子,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样子。”
柳若眠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另外三个人关于那两个人的身份张开了讨论。
一清跟着楚长熠也是见过不少达官贵族,但是对于北堂昊辰他是真的没有印象,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带着斗篷的人。
“你说那个带斗篷的会不会是个女子,”李谦说,“他们两个人明明特别相爱,但是其中有一个人生病了,而且不治之症,明明是珠联璧合,却很快要面对着天各一方。”
“本来他们是非常绝望的,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神医出现了,她就想一束光,照亮了他们两个人的生命,让他们不在分离!”
萧祺:“……”
一清:“……”
“你不去说书真的太亏了,”一清被他的想象力折服了下,“就算不说书,你去写书肯定也会在京城大卖的。”
李谦反驳道:“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你不觉得那两个人像是一对吗?”
萧祺冷笑了几声,“你是傻子吗?那个之前和我们吃饭的公子从进来到出去,视线就没有从研研的身上移开过。”
“再者,那个带斗篷的公子身高也不像一个女子啊!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去听书了?”
“嘿嘿,”李谦摸着后脑勺傻笑,“我这不是最近“听了这个爱情故事嘛!真的很感人的。”
柳若眠放下筷子,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最后又移开视线。
“星辰楼的楼主据说从来都是带着斗篷见人,”柳若眠开口道:“而且身边有时候会和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一起。”
三个人的视线又同时看向他。
苏文研想进一步看看血液中血细胞的含量,但是这里真的太落后了,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而且因为碍于面子的原因,她没有找段亦南要尿液,她怕她这样做了,万一人家把她当成一个变态,那可就有理都说不清楚了。
“咚,咚,咚”
门外响起来敲门声,苏文研放下手里的瓶子,打开门,发现居然是楚长熠。
“有事吗?”她冷着脸说。
楚长熠不知道苏文研是怎么了,所以他想来问问清楚。
“你…”
“神医,神医啊!”
“神医在不在啊!!!”
外面突然吵杂了起来,楚长熠的话卡在了嗓子里,苏文研本来也不想和他说话,听到大厅有声音,直接越过他去了大厅看看出来什么事情。
结果却看见了一个熟人。
顾千桦知道京城最近传的最厉害的就是福康药店,所以趁着这次采购,他偷偷跑出来,想看看这传的神乎其神的大夫到底长什么样子。
苏文研看着是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想象。
李谦看见顾千桦也是吃了一惊,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顾千桦一脸震惊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神医呢?”
苏文研被他逗笑了,想起这二货之前做的事情,她的笑意更深了。
虽然很感激苏文研带他回京城,但是之前经历的种种,都没有让他忘记这个女人的本性是什么样子的。
完全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们这么在这里?”顾千桦后退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几个人。
“这是我的地盘,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苏文研笑着说,“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顾千桦听完他的解释,愣在了原地,他是知道苏文研的医术不错,但是苏文研看起来也太小了,最重要的是她压根就不像一个大夫的样子。
他问道:“这是你的地盘?”
不等苏文研回答,他又问一句,“你是神医?”
苏文研思考了一会,“如果京城没有第二个神医的话,那我应该是吧!”
顾千桦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萧祺不认识他,但是看李谦的和苏文研的样子,好像这个人还是个熟人。
“他是谁啊?”萧祺问李谦。
李谦小声解释道:“之前去卢星儿家里我们意外遇见了他,他好像是儒林学堂的堂生。”
李谦看着顾千桦已经快被苏文研气的不行的样子,不是说儒林学堂的堂生都很聪明吗?
这个人这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