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熠低着头,两个人的距离特别近,苏文研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淡花香。
苏文研不着痕迹的往后推了一步。
楚长熠开口道:“正好我也要过去,一起吧!”
苏文研跟在他后面,两个人来到三楼,盯着楚长熠的背影,她皱着眉,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推开最中间的一扇门,北堂昊辰转过头,发现苏文研居然是和楚长熠一起进来,不免有些奇怪。
房间里的药味很重,对于不懂药的人来说,闻到这个味道,一定会认为这个人已经病入膏肓了,但是苏文研仔细闻了闻,这分明就是熏出来的味道。
“窦姑娘,你快过来给苏姑娘看看。”北堂昊辰招呼着她过来。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只有很少的家具,苏文研的目光看向拉着帘幔的床,里面躺着一个人。
“咳咳,”里面时不时的几声轻微咳嗽声。
慕琉裳站在床旁边,北堂昊辰想看看床上的人,他伸手拦住了。
北堂昊辰忍不住大声责怪道:“怎么会病的这么重,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苏文研默默的站在一边,要不是她自己就是女主角,她都要被瞒过去了,这也真是下血本了。
慕琉裳没有说话,目光看向苏文研。
“窦姑娘,”他叫了一声,“还劳烦你过来看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那我来看看。”
本来她以为假扮她的人会是卢星儿,但是刚刚在楼下看见了她,那么床上的这个人会是谁?
不会是楚楚吧!
北堂昊辰想通过她掀开帘子的时候,见一见里面的人,但是慕琉裳显然知道了他的想法,“既然窦姑娘在这里,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似乎怕北堂昊辰不愿意走,他又加了一句,“你也不想打扰窦姑娘吧!”
这句话直接把他想要说的话堵死了,他只能拜托的看了一眼苏文研,随后跟着慕琉裳一起出去了。
苏文研慢慢走到床边,轻轻掀开帘子,里面的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楚脸。
演戏要演全套,如今这个局面,她只能顺着这群人将计就计了,见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她小声道:“苏姑娘,劳烦你伸手。”
床上的人没有回过头,依旧是背对着她,只不过,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苏文研一看见这双手,大概已经猜到床上躺的是谁了。
北堂昊辰等了还一会,里面的门推了开来,他赶紧上前道:“怎么样了?”
“不是特别严重,”苏文研回道:“只要多注意休息,很快就会好的,殿下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北堂昊辰面上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走进去看看,慕琉裳拦住了他,“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苏文研在旁边附和道:“这位公子说的对,苏姑娘,咳,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听见她都这样说了,北堂昊辰也就放弃了进去看看的冲动。
又待了一会,他带着苏文研两个人回到府上。
等到快下车的时候,他忍不住问道:“你觉得,一个人要是对另外一个人冷淡,是什么原因?”
苏文研不解道:“殿下的意思是?”
从刚刚他进房间的时候,就觉得那里怪怪的,一直到楚长熠来了之后,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苏文研生病了,楚长熠应该比他还要担心,但是那家伙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很冷淡,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看向床上的人。
难道楚长熠是放弃苏文研了?
苏文研本人当然不知道北堂昊辰是怎么想的,见他不说话,她继续道:“殿下,不知道你是何意?”
“没事,”北堂昊辰自己想明白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苏文研看着他一会愁眉苦脸,一会喜笑颜开,真的很想知道这家伙又在脑子里想了什么大戏出来。
回府之后,北堂昊辰叫来了管家,“把府里最好的药材,都送到驿站,之前父皇赏的那株千年人参,你赶紧取来,也顺便送过去。”
苏文研在门外默默的听着,北堂昊辰吩咐好后,对着她道:“窦姑娘,这几天你还要麻烦你了,如果苏姑娘有那里不舒服,还要劳烦你跑一趟。”
知道北堂昊辰要忙着宴会的时候,苏文研笑着点点头,“殿下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希望北堂昊辰知道真相的时候,不要怪她。
之后的几天,她几乎天天都要往驿站跑一趟,每次去的时候,李谦都一脸阴沉的看着她,苏文研也很想自己,这家伙的脑子里在脑补什么大戏。
自从那日见过楚长熠之后,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一般情况下,都是慕琉裳在等她。
这天,她离开驿站,正准备上马车的时候,旁边的街道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眼看她就要摔倒了,突然背后有个人扶住了她。
苏文研赶紧站好,低着头道:“多谢公子。”
慕琉裳看着空荡荡的手,一时半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文研继续道:“公子,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慕琉裳抬头,盯着苏文研,他的眼神很冷,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冻成冰冻。
两个人僵持不下,慕琉裳冷冷的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苏文研的心咯噔一下,这样的慕琉裳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稳定心神,笑着道:“公子,我就是我啊!”
“我不管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慕琉裳继续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后果自负。”
苏文研抬起头,慕琉裳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也能猜到几分。
其实苏文研是特别想笑的,但是她必须要忍住,慕琉裳威胁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这么没有水平的威胁话,请恕她笑一会。
“公子,我真的没有坏心,”苏文研无辜道:“我也是刚刚到宁州城不久,你可以问问九殿下,我是不会害人的。”
她说的情真意切,但是慕琉裳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最好是这种。”
他说完之后,转身走进了驿站。
但是,苏文研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尽管她和慕琉裳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那个人就算是生气,也不会说这么多话。
这个人显然不是慕琉裳,倒像是另外一个她熟悉的人。
……
晚上,她准备脱衣服睡觉的时候,窗户外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她赶紧把衣服穿好,打开了窗户,发现是风澈,她小声道:“大哥,下次能不能走正门。”
风澈的脸色非常不好,苏文研意识到他不对劲,赶紧跑到窗户外,扶着他走进来。
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苏文研皱眉道:“你受伤了?”
“小伤,”风澈脸色苍白,他抓住苏文研的手,问道:“有没有止疼的药?”
“有,你等着。”苏文研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从床上的暗格里,拿出之前带来的药,“你是被人追杀吗?”
她倒了两片出来,“不是和你说要小心一点吗?”
风澈喘着气,接过她手里的药就赶紧吞了,苏文研见他这个样子,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你身上是不是没有包扎,我给你看看吧。”
见她要扒自己的衣服,风澈赶紧按住了她的手,“我不要紧,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她的房间很大,除了一张床还有一张软榻。
苏文研继续道:“你真的不要紧?”
风澈摇了摇头,“我睡一会就好了。”
结果也不知道是药效还是什么愿意,风澈居然真的睡着了。
苏文研怕他受凉,只好一边托一边扶终于把他弄到了床上。
他脸上的面具安安静静的带在他的脸上,苏文研慢慢伸出手,她真的很好奇,风澈的脸是什么样子。
因为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把风澈当成了朋友,有些时候,他总是给她一种很了解她的样子,这不免让苏文研有些怀疑。
就在她的手要碰到面具的时候,她收回了手。
很多时候不知道真相,或许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头顶的木粱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昨天晚上不是在软榻吗?怎么现在在床上啊!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桌子上的药瓶暗示着昨天晚上不是一场梦。
她起身,来到桌子边上,看着桌上的药瓶,她拿起来,结果发现里面是空的。
她不敢相信,风澈这家伙居然把剩下的止痛药居然都给带走了,只留下一个瓶子给她。
千万不要让她看见这家伙,否则一定要找他要钱。
这个药她自己都不舍得用,他居然一粒都没有留给她。
“姑娘,出事了。”苏文研把瓶子收好,又点了一下现有的药,反正退烧药居然也烧了一粒,昨天,风澈好像没有发烧吧!
听见外面有人叫她,她赶紧把瓶子收好,打开门,“怎么了?”
“梅梅,她,”门外的丫鬟大着喘气,话说不完整。
苏文研安抚道:“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