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她的话刺激的眯起眼睛，她慢慢走到苏文研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苏文研微微抬起头。
女人伸出手，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苏文研的心胀开水距离的跳动。
她的手指冰凉，被她抚摸过的肌肤寒毛战栗，苏文研不由自主的加快呼吸。
“真是一张完美的脸！”女人从额头摸到下巴，最后在她的嘴唇边流连忘返。
“你说，这为什么不是我的脸，”她的手最后停在了脖子处，她轻轻握着苏文研纤细的脖子，“你死了，这张脸就是我的了。”
她的语速非常的缓慢，一字一句像是冰锥一样刺入人的血管之中。
她突然用劲，苏文研被掐的喘不过来气，“咳咳。”
无边的黑暗，再加上未知的恐惧，苏文研的脸被涨的通红，女人看着她咬牙的样子，最后松开了手。
“咳咳，”苏文研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无奈双手被绑住，她只能喘着气。
“可惜了，”女人再一次摸上她的脸。
刚刚劫后重生，苏文研的心跳的很厉害，她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女人低着头，对着她的耳边轻轻道：“我是云苒。”
“哈，”苏文研大笑了几声，“你不是云苒。”
女人挑眉看着她，随后她解开苏文研脸上的黑布，白光刺的她眼睛睁不开，适应一会后，她慢慢睁开眼睛。
女人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眉眼和云苒一模一样，苏文研皱着眉，显然有些吃惊女人的样子。
之前她给云苒看病的时候，见过一次她的样子，和面前的这个人很像，但是气质不一样。
那时候的云苒是属于病美人，那种病态是装不出来的，更何况她还亲自把脉过，不仅如此，云苒的眉眼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但是眼前这个人，虽然脸上很白，有点病态的感觉，但是她的眉眼并没有哀伤，反而有一丝阴柔的感觉。
“你不是云苒。”苏文研又强调了一遍。
女人眯着眼，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我不是云苒，那么我是谁呢？”
苏文研没说话，她和云苒的脸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之前见过，她或许也会认错。
“你到底是谁？”
“真没意思，”女人别过脸，脸上有些失望的表情，“没想到圣女，也不过如此。”
注意到她的用词，苏文研悄悄留意了一下，圣女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她也懂是什么意思。
她就知道这张脸不会是什么好事，还圣女！
——
一清说的屋子确实很破旧，四个人穿的都是白色的长袍，顾千桦和李谦走在最后。
这个阵容，让顾千桦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苏文研上辈子是不是积德了，这辈子这几个男人围着她团团转。
“喂，”他拽拽旁边的李谦，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觉得李谦对苏文研也挺在意的，“你是不是也喜欢苏文研？”
他刚问完，一旁的李谦赶紧捂住他的嘴，偷偷看了一眼，前面的几个人，发现他们并没有听到顾千桦的话。
把人拉倒旁边后，李谦松开手，“你是想害死我吗？”
顾千桦被他弄的不开心，“怎么，你是被我说中了吗？”
“那个苏文研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她。”
“呵，”李谦笑了一声，“这和顾小公子没关系，神医她被人喜欢，那是她值得。”
顾千桦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李谦的眼睛。
“干嘛，”李谦被他盯的心里发毛，“你该不会是有病吧！”
听他这么说，顾千桦立刻怼道：“你才有病呢！”
李谦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最后他居然还生气了。
房间丽的光线很弱，整个屋子阴暗又潮湿，空气里弥漫着有些作呕的味道。
“我们进来的时候，苏姑娘的衣服就在地上。”一清指着位置。
楚长熠看了看周围，这里的灰尘特别厚，看样子应该很长时间应该没有住人了。
另一边的北堂昊辰脸色沉重，“有没有暗室之类的？”
一清回答道：“早就找过了，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苏文研的衣服在这里，或许再过几年这里都不会有人踏足。
——
女人走了，诺大的房间只剩下苏文研一个人。
她的双手被绑住了，行动不便。
房间的采光很好，周围的摆饰很简单，她是在房间的最中间，空气里偶尔还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说不上来，苏文研觉得有点像是纸张发霉的味道。
但是，这个房间的光线这么好，怎么会有发霉的味道。
她低着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了。
她原本的衣服是翠绿的，被换上的衣服是黑色，最重要的是上面还绣了金色的花纹。
她虽然历史只学了几年，但是金色意味着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这是想让她早死早超生嘛！
还有圣女，这个词！！
她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邪教，而她现在唯一知道的邪教就是星月教。
一开始她确实怀疑是云苒，但是声音真的一点都不像，所以她怀疑女人是钱大有的妻子，白涵瑶。
这个女人的事情她听了不少，但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而且，这件事情发生了，对她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她从来没有去过香堂山，六姨娘出事的时候，她在前厅，她也没有作案时间。
就是这件事真的和她有关系，苏文研到现在也没有想通，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云苒是薛家的人，她心里有仇，可以理解。
但，白涵瑶是白丞相唯一的的妹妹，从小不能说是锦衣玉食，但是家境还是不错的。
她没道理会恨谁。
再者，如果说因爱生恨的话，那就更不可能。
白涵瑶对钱大有的态度，不像是有爱的样子。
那，白涵瑶呢？
自从钱大有出事之后，她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苏文研越想越觉得头疼。
就算想明白了，她现在被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过了一会，房门被悄悄推开。
苏文研赶紧闭上眼睛，来人的脚步声很轻，她放慢呼吸。
闻着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苏文研觉得很熟悉，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心猛然跳了一下。
来人解开了她手里的绳子，“姑娘，可以快逃吧！”
苏文研睁开眼睛，眼前赫然是春秀的脸。
“你怎么？”苏文研要是还想不通，那她就是个傻子了。
——
她在房间里注意到了胭脂盒，这么喜欢用胭脂水粉的除了大家闺秀还有一种人。
苏文研出府后，打听到了宁州颇有一些名气的青楼。
云苒之前就是云裳阁的头牌，如果她想躲在另外一个地方，苏文研想不到比青楼更好的地方。
刚来到第一家，苏文研还没进去，就看到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走出来。
她赶紧跟了上去，女人往城西的方向去，苏文研跟的不算近，但是她也看到了她神情慌张。
最后，她跟着女人来到一件破屋子里。
女人推开门进去，她偷偷的躲在墙角，想听听看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女人一进去就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放过我吧！”
苏文研听了好一会，女人一直在不停的叨叨叨，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我承认害你是我不对，”女人哭着道：“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啊！”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苏文研偷偷往里面看了看，房子很破旧，窗户露出很多的洞，所以她直接就看到了整个房间只有女人一人。
“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我真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女人还在不听的哭，她的嗓子被哭哑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没有得到回应，女人从地上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你出来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是做鬼都不会放过我吗？”
“我现在来了，你出来啊！！”
苏文研的腿都蹲麻了，女人还在说。
她猜测无非是一些爱恨情仇，青楼女人多，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能都会争吵一番。
看来这件事，应该和他她调查的这件事没关系。
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苏文研赶紧站起来，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人，背对着她站着。
似乎察觉到外面有人，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慢慢转过脸……
然后她还没看清楚人，她就晕了，再次醒过来就是这个地方了。
“春秀，到底怎么回事？”这里布局虽然简单，但是有梳妆台，一看就是女人的房间。
“姑娘，别问那么多了，”春秀解开她手里的绳结，“这些事，一句二句说不清楚。”
解开后，她推着苏文研往门外走，“姑娘，你等会从后门走。”
刚推开门，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胭脂味，她们现在在三楼拐角的一个房间。
苏文研跟在她后面，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一直到春秀打开后门，“姑娘，走的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