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昨天城郊的西河里死了一个人。”
“我今天早上看见了,你是不知道,死状特别恐怖!”
苏文研今天特意起的很早,就是想在外面偷吃荤。
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隔壁桌开始议论纷纷。
“这位小哥,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事情?”苏文研咬了一口热包子,转过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唉!也是苦命的人啊!”那人感叹道:“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什么?”
苏文研喝了一口粥,问道:“人是今天早上发现的吗?”
“是啊!”那人继续说,“你是不知道那个人的死状,不仅脸面目全非,肠子都出来了。”
听他说的过程中,苏文研又吃了几个肉包子,咽下后,她又问道:“除了死状恐怖还有其他的吗?”
那人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心里有些佩服这个姑娘的胃口真好。
“我刚好路过那里,所以撇了一眼,”那人想了一会,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人死之后的状态,要说其它的……
“我猜测那个人应该是个女人。”
萧祺几个人等了好一会,正准备叫苏文研吃早饭的时候,人居然从大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李谦指着门口的方向,“你昨天夜不归宿了?”
“我今天起的早,”苏文研坐下解释说,“发现店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就出去吃早饭去了。”
李谦倒是没有多想苏文研会跑出去吃肉,点点头,“不过我刚刚来的时候,路过西河那边,听别人说那里死了一个人。”
“最近京城可能不太平,你尽量少出去。”
忙了一早上,好不容易喘口气,就看见街上突然出现一列官兵,快速的从门口经过。
苏文研走出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问了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对方摇摇头。
突然在西河死掉的一个人,闹得京城是人心惶惶。
有人甚至说是山中精怪修炼成人形下山杀的人。
否则怎么解释那人为什么死的那么恐怖。
一连几天,苏文研都呆在制药室里研究新药。
中午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吃个饭,发现店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李谦,祺祺,星儿,”她叫了几声,“你们在不在?”
没有人回应她。
她这边正纳闷,却见三个人从外面走过来,手里还领着食盒。
“你们干嘛去了?”
李谦放下手里的食盒,一边把菜端出来,一边说:“这不是最近看见天天研究新药,所以想犒劳犒劳你。”
“这里可都是京城的名菜,你快来尝尝。”
苏文研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一般不都是一起出去吃吗?这次怎么特意带回来。
而且她看着食盒和端出来的食物,都过分精致,有点像……
不过她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人家忙着相亲大会,怎么有时间搭理她这个小透明。
苏文研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悸动,“那吃饭吧!”
“我们不用吃了,”李谦摆了摆手,“来之前我们已经吃过了,这些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苏文研坐下后,拿起筷子,开始尝起来。
结果吃了第一口之后就停不下来,这和星辰楼有的一拼,只不过两种各有风格。
星辰楼的菜口味稍微偏淡一些,而且主菜是鸡鸭这一类,李谦给她带回来这些口味偏重一些,主要大部分菜都是鱼,最重要的是够辣,她喜欢。
“好吃,”苏文研放下筷子摸着自己已经吃撑的肚子,“说吧,你们的目的?”
李谦惊讶的看着她,随即笑了笑,“说什么呢,咱们之间的关系哪有这么肤浅。”
“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说完她站起来准备离开座位。
李谦赶紧继续道:“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的。”
苏文研重新坐了下来,示意他继续说。
“就是前几天的在西河死掉的那个人,”李谦也坐了下来,乞求的看着她,“我想请你帮忙去看看。”
苏文研看他紧张的样子,问道:“这件事和你有关系?”
李谦目光闪烁,“算是吧!”
结果,苏文研来了一句,“那人不会是你相好吗?”
李谦:“……”
后面的卢星儿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父亲最近升官了,”萧祺解释道:“正好负责这个事情,但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查到。”
“所以他想请你帮忙看看,凭你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苏文研对后面的话还是比较受用的,“小事而已,下次这种事就直接说。”
李谦听她这么说,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的答应一清这件事情。
万一苏文研要是知道了,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眼下好歹她同意了,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跟着他们来到刑部,外面的侍卫拦着了他们,李谦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令牌。
苏文研只看见那是一块漆黑的令牌,还没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李谦就收回去了。
侍卫看见后,立刻跪在地上,“参见大人。”
李谦示意苏文研跟在后面,两个人拐了几个房间,来到一间偏僻的屋子。
苏文研好奇道:“你刚刚那个令牌是谁的?”
“是我偷我爹的,”李谦愣了一会,赶紧解释道:“我和我爹有几分相似,他们分辨不出来也正常。”
见苏文研好像相信了他的话,李谦舒了一口气。
两个人来到停尸房,推开门之后,房间正中间放着一张床,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整个房间散发着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阵阵恶臭,熏的人嘴里直犯恶心。
卢星儿走在最后,一进来差点就吐了。
萧祺和李谦的脸色也不太好,两个人到底还是富家公子,平日里那里接触过这个。
苏文研倒是还好,以前学解刨的时候,她们什么没见过。
打开工具箱,拿出里面的手套和衣服,苏文研依次穿戴好后,看着后面已经快吐的三个人,“要不你们先出去透透气,我等会就出来。”
李谦捂着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是这个味道实在是太大了,他只能点点头,“那我们先出去了,有事你就叫我们。”
门关上之后,苏文研站在床头的一侧,举着手,目光沉思的看着被白布盖住的尸体。
随后,她慢慢掀开白布……
李谦在门外焦急的走来走去,萧祺看的心烦,“你能不能别走了,研研又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至于吗?”
“你当然不理解我的心情,”李谦开始怼他,“神医到底也还是个小姑娘,万一这件事给她带来阴影怎么办?”
他要是不提,很少有人会去在意苏文研的年龄,因为她表现的太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对待事情沉着冷静,对待陌生人有善意。
唯一失控的事情可能就是关于楚长熠了。
很多时候,萧祺觉得楚长熠和苏文研在某些方面很相似,一样的有计谋,但是苏文研更张扬,她就像一朵扶桑花,那么明亮,那么灿烂,那么让人移不开视线。
与之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
一清看着楚长熠的慕琉裳的对弈,只能心里干着急。
他没有和楚长熠说,苏文研来了,而且此时正在停尸房了。
旁边的二白发现他头上都出汗了,疑惑道:“你很热吗?”
一清一脸心虚的样子,他摸了摸额头,“有吗?”
柳若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对于这个人,一清说不出太多感觉,这个人脸上可以一天没有任何表情,这一点和慕琉裳很像。
但是慕琉裳和他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同样的性子冷,但是慕琉裳对于所有的一切都是同样的冷,柳若眠在对于自己热爱的事情上还是有一丝温度的。
二白拉着一清到角落里,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没有啊!”一清无辜的摇了摇头,“我能做什么事情?”
二白撇了他一眼,嘲讽道:“你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一清:“……”
为什么感觉和苏文研呆过之后,这些人怼人的功夫好像都见长了。
又等了好一会,房间的门依然禁闭,完全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李谦挠了挠头,问道:“要不咱们去敲敲门,看看情况吧!”
萧祺拦着了他,“你又不是不知道研研的脾气。”
李谦回道:“那万一她在里面昏倒了你也不知道啊?”
“骂就骂一句呗,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
萧祺:“……”
他现在觉得这货的语气越来越像苏文研了。
“神医?”李谦轻轻敲了几下门,“神医,你在吗?”
里面没有人回应,李谦又敲了几遍,“神医?神医?”
萧祺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也拍着门叫道:“研研?研研?”
使劲推了一下门,发现门从里面被拴上了。
萧祺赶紧对着李谦道:“我在这里守着,你赶快去找人帮忙。”
“好好,我这就去。”
一盘棋结束,楚长熠黑子赢了。
他想起等会还有事,起身道:“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