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缙最终被送到了医院。
病来如山倒,不过短短的时间里,他便烧的神智不清。
但不管他怎么昏迷,他的手一直拉着舒瑶,与她十指相扣,任由舒瑶怎么掰都分不开。
直到进了病房,护士给裴墨缙挂上了点滴,她还被拉住手无法脱身,只能搬张凳子坐在他的床前。
脖子上被裴墨缙掐过的地方,因为没上药现在青青紫紫很难看。
闻潜办好住院手续过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那圈青紫。
他小心翼翼地征询着舒瑶的意见,“要不让医生给你开点药膏抹吧?”
“不用,”舒瑶摇头,账都还没算清楚,怎么能这么快就处理好证据。
随后跟进来的张威,也瞥见了舒瑶脖子上的痕迹,冷嗤道,“不过看着吓人罢了,有什么必要抹药!”
闻潜面色一变,刚想制止张威,就见到舒瑶目光凌厉的看向张威,“从我来云城开始,你便一直在跟踪我。”
舒瑶这话的语气并不是询问,而是陈述,陈述张威一直跟踪她,将她所有行程转述给裴墨缙知晓的事实。
“是,”张威稍作沉默后,坦然开口,“我是爷的人,坚决执行爷的命令。”
他并不觉得这么做有错,跟在爷身边多年,记的最深的一条便是爷的命令重如山,爷说过的话必须摆在第一位。
“那你有没有确认过那些消息的真实性?或者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不明真假的消息会给你家爷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若不是张威事无巨细的汇报,让裴墨缙误以为她在云城行程丰富,不停地周转在几个男人之间,他怎么会那么生气。
在来云城后,更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先入为主的定了她的罪。
甚至可以说,会发生今天这一幕,跟张威的愚忠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舒小姐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说实话,而是该对爷撒谎吗?”
张威听出舒瑶话里的责怪意思,顿时涨红了脸,深受污辱般怒视着舒瑶。
“若不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又怎么会惹得我们爷这么动怒。”
他不是闻潜,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亲眼看着舒瑶在伊家三兄弟之间来回燥动,本就不喜她这水性扬花的性格,自然是要如实告诉爷,让爷好好惩治她的。
“我原本以为我那顿胖揍已经将你揍老实了,看来还远远不够!”
舒瑶沉脸冷笑,是她想的太天真了,张威的存在,完全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舒小姐何必转移话题,我们爷会有今天全都是舒小姐你一手造成的,是你不顾自己有主的身份在外胡乱招惹,也是你故意伙同闻潜欺骗爷,让爷悲伤绝望。
在爷清醒之前,舒小姐先想好要怎么面对我们爷。”
“闭嘴吧你!”见张威越说越过分,闻潜赶紧捂住他的嘴。
同时很不好意思地向舒瑶告罪,“舒小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文盲。”
舒瑶被气乐,习惯性地想去摸自己的银刀,但摸到一半就被裴墨缙无意识的拉了回去。
她磨牙冷笑着示意闻潜,“你让他说,我倒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有新鲜的词来。”
闻潜有些纠结,张威则是迫不及待地打开闻潜的手,怒视着舒瑶。
“若不是舒瑶你自作主张地去见伊璟,爷怎么会误会,还有你明明就没死,却非要让闻潜误导爷,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你不是早有论断了吗?觉得我贪图你家爷的财产,有意谋财害命,又觉得我处处配不上你家爷,只有祁惜玉才是最合适你家爷的人。
以前我只以为你张威是个直肠子,可是现在看来,你才是隐藏最深的。祁惜玉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样处处为她着想?”
“你,你胡说八道!”
像是突然被人戳中心事,张威突然紧张,但很快又恢复冷静。
“我不知道你好好的扯上祁小姐是几个意思。你害我们爷受伤是事实,即便你身后有宋氏和MG撑腰,但只要你一天不收心跟我们爷过日子,我就一天不会认可你这个女主人。”
“还真是大义凛然呢,你说我若是将你和祁惜玉的通话记录拿给你家爷看,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我……”张威突然结巴。
闻潜却是猛地看向张威,沉声质问,“你给祁惜玉通风报信?”
“谁给祁惜玉通风报信了, 我,我只是……”张威生怕闻潜误会,然后捅到裴墨缙那时,着急地解释着,“是祁小姐给我打电话,但每次也就闲聊几句。”
闲聊过后,他便会把舒瑶在云城的消息,更快速更详细地发给他家爷。
“你是个猪脑子啊!”
闻潜气的要吐血。
祁惜玉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特意找张威来闲聊。
特别是在爷跟舒瑶关系僵持的时候,这怎么看都觉得有蹊跷啊。
偏偏张威这个猪脑子,还傻傻的中招。
“祁小姐本来就比舒瑶更适合爷,就算撮合她跟爷,也好过爷一次次的被舒瑶伤害。”
张威依旧执拗地不认为自己有错,他觉得自从舒瑶住进裴园后,爷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的。
而作为裴氏的掌舵者,最忌讳大起大落,他只是希望能让爷回到以前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日子。
“舒瑶你确实更年轻更漂亮,但你并不适合我们……”
张威还想再辩驳,突然听到一声暴吼,“滚!”
他惊愕抬头,发现床上裴墨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此刻正恍如恶煞地盯着他。
张威腿一软,突然就跪了下来,“爷,我……”
“闻潜,将他送回暗营,不用再出来了。”
裴墨缙交待的毫不犹豫,但张威全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离,关进暗营不用再出来……
那他这辈子,也就没什么盼头了。
闻潜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裴墨缙的霉头,更不敢自作主张的求情,闷头把张威拖出病房。
当病房终于安静下来,舒瑶侧对着裴墨缙,目光看向窗外,嘴角挂着明显的冷笑。
“瑶瑶,”裴墨缙用力拉她的手,想让她转过头来看自己,但舒瑶却像是跟他拗上了一样,目光一直落在窗外。
气极的裴墨缙不管不顾的拔了手背上的吊针,双手扳过她的身体,然后强势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