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了一中午的伊佐,此刻明显吃瘪。
他被顾西死死的压住,然后推着送进了裴墨缙的病房。
见裴墨缙脸黑的像是马上就能见到暴风雨,伊佐心里有些发虚,但嘴上还是不认虚。
“裴墨缙你他娘的是不是也太小气了点,不就是去宋家吃了顿饭吗?我又没跟小瑶儿怎么样,你他娘的要敢因为这事跟我撕破脸,你信不信小爷真就撂下你不管了。”
“你觉得我不敢跟你撕破脸?”
他不提还好,一提裴墨缙就记起他今天下午一连串的作死行为。
心里的怒火也是噌噌的上涨,连带着自己久伤不好的怒火一起发到了伊佐身上。
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到裴墨缙冰冷的命令声,“闻潜,马上去云城,全力收购伊氏医院。”
“收购伊氏医院?”伊佐傻眼,裴墨缙凭什么收购他一手打造的医院,又为什么要收购!
“裴墨缙你他娘的真不打算讲武德了是不是!真要跟小爷撕破脸了是不是!你别忘你的命还拽在小爷手里呢,还有,我可告诉你,小瑶儿今天可待见我了呢。”
“你信不信你跟我撕破脸,我就马上药倒你,然后直接取而代之,成为宋家女婿!”
好一个伊佐!
这威胁还真是见血封喉,眼看着就能将自己给作死。
一旁的闻潜扶着额头,默默地远离了伊佐几步。
他还没娶上媳妇,还不想被伊佐给牵连死。
只是他的后退,看在伊佐眼里,便是他真打算听裴墨缙的命令,去收购伊氏医院。
“闻潜你他娘的给小爷站住!”
伊佐怒吼着要去阻止闻潜,却被闻潜反扣住手腕,“三少,你就少说两句吧,多说多错的道理你懂吗?”
“我一点也没说错!”
闻潜真的想哭,被伊佐给蠢哭。
他上前两步,将伊佐给拽过来几分,咬牙切齿的提醒,“你没看到我家爷现在心情不好吗?你再瞎叭叭,信不信今天就走不出这扇门?”
“心情不好就可以这样乱哔哔吗?谁还不是个有脾气的,我凭什么要依着他裴墨缙的性子来。”
伊佐冷哼的同时,还瞟了裴墨缙一眼,见他现在确实面色不佳。
顿时摸了摸鼻子,虽依旧说的很不客气,但气势到底是收敛了几分。
“裴墨缙我告诉你,我并不欠你什么。相反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再有脾气也不能忘恩负义的对我。再说,我现在可是在宋爷爷面前排了号的人,你得对我客气点。
这样以后你跟小瑶儿吵架,我还能帮你从中说和。”
“闭嘴!”
裴墨缙被他叨叨的不耐烦,冷眼瞥着他,“你确实不欠我,但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走不出枫城。若再敢背着我去宋家瞎晃悠,我不仅收了你的医院,还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想见的人。”
“嗤,搞得好像就你会威胁人似的。你要真敢那么对我,我拼着鱼死网破也能让你娶不到小瑶儿。”
明明两个人都是行业楚翘,但此刻你一言我一语的,幼稚的像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在骂战。
顾西直接看傻眼,闻潜则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甚至生怕他们俩说个没完,闻潜只能硬着头皮提醒裴墨缙,“爷,离苏家婚宴只有三天时间,若您的身体一直没恢复,只怕……”
裴墨缙立马回神。
若他的身体没在三天内恢复好,那他就赶不上舒瑶给出的最后机会。
到时候小东西真的跟他断绝关系,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裴墨缙首先熄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内你必须让我复原如初。”
“若你裴总好好说话,恭敬对我的话,我可能还会尽心尽力,但现在嘛……我不太想哈。”
“你没有选择!”
裴墨缙话音落下,顾西很是默契地再次搭上了伊佐的肩膀。
“我去!裴墨缙你他娘的就是个黑心肝的。”
再次被威胁的伊佐,心情非常不爽。
但他也明白,在云城他都没把握跟裴墨缙硬碰硬,更别说是在裴墨缙的地盘上了。
咬牙冷静下来,伊佐终于妥协,“三天就三天,到时候我做到了的话,裴墨缙你也必须付出跟你性命相等的代价。我伊佐可没有给人打免费工的嗜好。”
何止是不会打免费工,他还会狠敲裴墨缙一笔,哪怕是不能伤他元气,也必须让裴墨缙知道他伊佐不好惹。
至于现在,他大不了装回孙子。
“只要你能做到,条件任你开。”
裴墨缙大方承诺。
伊佐黑着脸白他一眼,然后反手推开顾西,怒气冲冲地走出裴墨缙的病房。
经过裴墨缙给他安排的隔壁病房时,伊佐稍停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现在非常不爽,必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才行。
至于给裴墨缙养伤什么的,反正有三天,不让裴墨缙疼到最后一刻,他就不姓伊。
漫无目的走在医院里,伊佐没过一会儿便发现,自己好像转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门前。
院门被人从里面锁起来,但透过铁门可以看到里面环境清幽,地草,大树,石桌,不远处还有栋小楼。
伊佐正好奇这是什么地方时,有个穿白裙子的长发女人从小楼里走出来。
她脚步缓慢,像是闲庭信步。
抬眸时,意外看到了铁门边的伊佐,先是明显一惊,但随后快步走了过来。
在离伊佐还有差不多一米距离时,长发女人激动地喊道,“阿璟?”
伊佐诧异,他没听错吧,这个女人叫他阿璟?
见伊佐没有回应,女人又继续往前走。
靠近门边时,双手握住铁门,再次大喊,“阿璟真的是你吗?”
“我不是阿璟!”
伊佐皱眉,隐约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但又暂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你不是阿璟,对,你不是阿璟!”女人被拒绝后,喃喃自语的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我的阿璟,阿璟早就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女人颇显烦燥地撸了一下的刘海,飘扬的长发穿过铁门,恰好伊佐抬头,正好看到她额角的浅粉色疤痕。
伊佐脑子里有些熟悉的画面浮现,他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莫语?”
“我,我叫默语?”
女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念念有词,“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呢,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都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