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些人复杂的神色。
二蛋紧咬牙关,胸口的愤怒、不甘,险些要将他吞噬,如果那剑不是烛焰,换把剑,卫副将应该也不差吧?
校场上。
随着一攻一守后,再次分开,两人气息微急。
很快,卫临渊发现,云沐尘剑气不似刚开始那么凌厉,眉眼间略显疲惫之色,匀了口气,提议道:“歇会吧。”
话音儿还未落,又一剑劈了过来。
饶是卫临渊这般的好性子,抬手接下一剑后,也不由怒了:“云沐尘!”他这是疯了不成?
“本侯说过,除非烛焰醒剑,你聋了么?”云沐尘喘息着,清风吹过,腰腹间传来阵阵凉意,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裂开了。
时间不多了,必须在第二天天亮前取到火绒。
忽闻,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至。
“在下峻王府侍卫,张峰,愿替卫副将请侯爷赐教。”
紧接着,张峰勒紧缰绳,急停立马的当口,马儿扬起两只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卫临渊、陈都统、二蛋、众将士:“……”
谁人不知,西怀侯跟峻王府不对付,这个节骨眼过来,真的不是来找茬的吗?
云沐尘脸色瞬间就变了,冷冷看着张峰,撤剑道:“也好,卫副将且歇歇,待本侯试试峻王府功夫如何,再与你战。”
张峰翻身下马,徐徐走至校场当中,冲云沐尘往前一抱拳:“侯爷,请!”
这厢,卫临渊拧眉走出校场。
二蛋立时迎了上去,将斗篷披在他肩上,看见他脸色有几分惨白,神色担忧道:“卫副将还好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西怀侯不过是拿比试当借口发难罢了,偏偏他一营主帅发话,旁人还不敢说什么。
如果没有这个峻王府侍卫,只怕两人不打个天昏地暗,也得有一方倒在地下,不能动弹不可。
卫临渊暗暗摇了摇头:“无妨。”
这时,陈松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刻意压低嗓子问道:“卫副将莫不是……对侯爷中意的那位姑娘做了什么?”
卫临渊面色一沉,掀起眼皮,极认真的看着他,“陈都统何出此言?”
“你俩往日至多不过唇枪舌战几句,还是头回在全营将士面前拔剑相向,在自古以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杀父之仇不可能,所以陈松想当然觉得,问题多半出在那姑娘身上。
卫临渊沉默不语。
他虽有此心,自问掩饰的很好,从不曾表现过,怎么连营里出了名的大老粗都看出来了?
默了默,卫临渊轻描淡写道:“绝无此事,临渊与那位姑娘……”话说一半,他慢慢移开目光,“不熟。”
二蛋听见了,立马梗着脖子,忿忿不平道:“陈都统想知道,怎么不去问侯爷?”
“嘿~你小子!敢这么跟老子说话?”陈松被呛了一句,登时睁大眼,抬手一巴掌拍上二蛋脑后瓜,“照顾好卫副将。”
转过头,又冲看热闹的将士们挥了挥手,将人驱散,回头看着校场上的两个身影,意味深长地砸了咂嘴,快步离去。
张峰来之前,云沐尘和卫临渊已对打了一个多时辰。
张峰飞速打量了眼西怀侯,道:“侯爷伤口裂开了,需不需要包扎一下……”
“大可不必!”西怀侯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尽管张峰知道,在他来之前,西怀侯已和卫临渊交手良久,但仍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看他冲了过来,迅速拔剑回应。
直到“锵”的一声接下一剑,两剑剑刃摩擦,发出“咯咯咯”声。
张峰皱着眉,抬眼深深看着云沐尘,沉声道:“侯爷,小心了。”说着,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紧,一股磅礴剑气猛地迸发而出。
霎时间,云沐尘面颊一痛,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下,淌出一滴殷红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