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珠有些无奈，道：“楚总，为什么在你眼里，好像是个男人我就看得上？”
“呵，”他冷笑一声，“还挑上了？”
鹿珠忍不住看向他，“秘书处全是女的，楚特助我以前也没见过。我一个实习生能和哪个男同事走得近？又能喜欢上哪个男同事？”
她态度真诚，他听得心情转佳。
她认真望着他，心里有那么一点期待。
“还有什么问题吗？”
楚廷御咽了下嗓子眼，他的确还有一个问题，到了嘴边却咽了回去。
他不可能爱上她，问出来没有意义！
“没了。”
“没有问题了啊。”鹿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边虽还没进闹市，但也好搭车了。
“麻烦楚总前面找个地方放我下去。”
楚廷御没有挽留，立马在前面停车。
鹿珠知道这边不能停车，拿上包赶紧下车甩上车门。
车门还没关上，他就一个油门轰走了。
“……”
她杵在原地，落寞一笑。
刚刚还紧张一下，以为他会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没问，可见他压根不稀罕不在乎她对他的感受。
拦了辆出租车回到馨业家园，老小区，步梯房。
走到三楼时，她停住，想起在金窟窑的所见所闻。
躲着琪琪离开时，她听见了琪琪的呼喊声。
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这个点琪琪还没有下班，她才拿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彻底放松，摸索着开关开灯。
“你去哪了？”
“……”
钟琪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烟灰飘落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鹿珠眨了下眼睛，低头换鞋说：“公司加班。”
“你老板是要逼死你吧。”
“没有，不是去海市出差了嘛，一些事情今天要忙着处理完。”
换了鞋，她走到沙发前放下包，“我去洗个澡。”
钟琪望着她走进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出来，终究没忍住问：“你是不是去了金窟窑？”
“金窟窑？”鹿珠抬起头望着她，“我去哪做什么？”
四目相对，钟琪严肃地盯着鹿珠。
鹿珠不慌不忙的样子，“那不是男人寻欢作乐的腐败之地么？我又没钱，能进去么？”
钟琪忽而一笑，抽了口烟掐灭烟头丢进烟灰缸，随即调侃道：“哎呀，跟你开个玩笑呢！”
鹿珠咽了下嗓子，“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去洗澡了。”
浴室里，她将流水开到最大，使劲搓着头发和身子，脑子里冒出琪琪和女人跳暧昧舞蹈的画面。
贴身舞，凹凸有致的身体碰撞，红唇贴着红唇，舌头探进了彼此的嘴里……
她和琪琪从高中就认识了，闺蜜关系好几年。
其实，她不是没觉得琪琪和普通女孩子不一样。
但从来没有朝深处想过。
她信赖琪琪，琪琪对她特别好，上学时没少借生活费让她周转。
若，琪琪真的喜欢女孩子，她往后要怎么对琪琪？
半个小时后，她从浴室出来。
钟琪回头看见她就笑，“难得节约女孩洗澡洗这么久，脸蛋都熏红了。”
“你洗了吗？”鹿珠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如往常问。
钟琪起身，伸手道：“来，我帮你吹头发。”
鹿珠的手一顿，到嘴边的拒绝咽了下去。
无论琪琪性别爱好是什么，但都是她的闺蜜。
琪琪没有做过逾越的事，她不该和琪琪生分，更不应该因此对她有任何歧视。
“好啊。”
她把毛巾像往常一样丢向钟琪，钟琪帅气接住，拿了电吹风过来。
她乖乖坐在茶几前，后背靠着沙发。
钟琪坐在沙发上插好电吹风，撩起她的头发一边吹一边轻轻拨动。
耳边是电吹风的噪声，往日种种浮现，鹿珠莫名红了眼眶。
如果……
如果琪琪瞒了她一个秘密，那她得多亏欠琪琪。
“好了！”头发吹干，钟琪拔了电吹风放回浴室，风风火火的性子。
鹿珠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那我先去睡了啊！”
“好！”
十几分钟后，钟琪来到鹿珠的卧室门口，放下想敲门的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起得早，鹿珠做了两个人的早餐，啃完了自己那一份像往常敲钟琪的门。
“琪琪我先去上班了，你早点起来吃早餐，别放凉了。”
脸埋在枕头间的钟琪含糊应了声，弯了弯嘴唇如往常继续眯一阵再打算起。
鹿珠踢掉拖鞋，换了低跟单鞋出门，跑着下楼梯。
一切，和往常一样。
她们还是友好的闺蜜，没有间隙。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天秘书办的人看见她都低着头，都没有冷嘲热讽。
等她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邮箱自动弹出一封公司邮件。
【通知：开除秘书处罗娜】
她惊了一跳，点进去看具体内容。
理由是罗娜挑拨离间欺负同事，开除她同时警告其他员工要团结友好，公司忌搞小团队欺负人的行为。
“……”
鹿珠不得不胡思乱想了，能做这个决定的只有楚廷御。
他这，是为了她么？
“鹿珠！”
门口，楚晨板着脸喊她。
“诶楚特助。”她连忙起身跑过去。
“楚总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她的心跳更快，人紧张地走路顺拐了几下。
背后秘书办同事的窃窃私语透着羡慕和忌惮。
“怎么，我还能吃了你！”楚廷御处理完一个文件，见鹿珠站在门口不进来，没好气道。
鹿珠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低着脑袋走进去，离他的办公桌好几米远。
“楚总找我有什么事？”
“早上去医院没？”
“去过了，不过奶奶没有醒，我只在门口看了看就走了。”
楚廷御拿了只笔在手里转着，“中午继续去。”
鹿珠抬起头飞快看了他一眼，“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奶奶想看见你。”他注意到她脸上的淤青没有彻底消除，“记得化个妆挡一挡你脸上的晦气！”
“……”
没三句话又口出逆言啊！
“怎么，哑巴了？没有要问的？”
楚廷御放下笔，起身走到她跟前。
鹿珠下意识想后退，被他毫无绅士可言一把抓住了衣襟。
为了防止脆弱的布料被撕坏，只能迎合着朝前面松了松。
“那个……罗娜是你开除的吗？”
“不然是你？”楚廷御挺满意她的上道，“开心吗？”
“……”
开心是有些开心的。
但从他嘴里用挖苦的语气问出来，真的就令人不太想开心了。
他就不会好好说话么，简直像个大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