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廷御手插在兜里，看着她一副不愿意行走的样子。
“看来，你很希望我让楚特助发开除声明是吗？”
“……不是。”
“我没那么多耐心！”
他低吼了句，转身先进了金窟窑的大门。
站在门口的迎宾一直观察着，知道她是楚总带来的人，在她磨磨蹭蹭走过来时没有阻拦。
走进幽暗透着暧昧之光的长廊，听着那奢靡的音乐，鹿珠从内到外都是排斥的。
可是她真的不想被开除。
她不知道楚廷御带她来这里究竟要干什么，但她不是这里的女孩子，只要不愿意，应该没人能强迫她做什么的。
怀着这样的单纯心思，她跟着楚廷御来到了大厅。
几个颜色的灯光打来打去，音乐声更大了，金窟窑的经理领着楚廷御上二楼。
二楼的环境高雅幽静，每个卡座都设置成屏风，具有一定的隐蔽性。
楚廷御挑了个能看见一楼大厅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鹿珠说：“过来。”
鹿珠左右顾盼，看不见其他卡座的人和事，但能隐隐听见一些交谈声，带着些原始的喘气声。
她面红耳赤走过去些，一颗心忐忑不安，还没坐下。
楚廷御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过去，她身形不稳扑过去，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属于他身上独特的冷淡檀香瞬间包裹住她，令她头脑发热到迷糊。
他抽烟，但身上没有一丝一毫难闻的气味。
她甚至觉得香烟给他带了更多魅力。
每次的吻里都带着清淡的茶香，一点都不难闻。
在她心脏乱蹦、胡思乱想时，男人跟提猫咪似的掐住了她的后脖颈朝护栏上送。
“看着，我的实习生。”
“看什么？”她下巴磕在护栏上很不适。
“一楼大厅最中间的舞池。”
随着他的话，她目光集中渐渐朝中间落去。
从二楼朝下看，一楼大厅像一个巨大的繁杂的圆房子，房子里很多人。
最中间的舞池上是衣衫暴露的舞者，两人或三人一伙跳着暧昧冲击人的舞蹈。
而最中间有一根璀璨的钢管，一个戴着精致面具的锁骨短发女孩攀着钢管在跳钢.管舞。
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是勾人，火辣的，台下的男男女女扯着嗓子喊，有人更是控制不住流了鼻血。
楚廷御捏着鹿珠的后颈调转她的方向，让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你让我看这些做什么？”鹿珠声线有些抖，目光落在钢.管舞者身上挪不开。
亲近的人，哪怕对面换了身衣服蒙着脸，如果出现在眼前也会有熟悉感。
同样的锁骨短发，和脚腕上纹的黑色玫瑰，已经让她笃定那人是谁了。
“你嘴里的闺蜜干净吗？”楚廷御语气带着嘲讽。
鹿珠抿了下嘴角，突然很平静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哈，状元？”楚廷御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捏着她后颈的手都笑得抖起来。
“以色侍人，还高傲上了，真有意思呢！”
鹿珠能忍受他句句挖苦讽刺自己，但受不了他这样说钟琪，猛地挣扎推开他。
“？”
楚廷御看她的目光如同一只讨食不成而耍脾气的猫。
“你有异议？”
“她的工资不是你开的，也不是你的员工，更不是你的亲戚朋友，你没有任何资格这么说她！”
楚廷御眯起眼，周边温度随他的情绪而下降。
“鹿珠，你这么激动，是否和她一样最会以色侍人？”
“我……”
没给鹿珠继续开口的机会，楚廷御拍了拍双手，经理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
“楚总，您有什么吩咐？”
他随手指了下面色忐忑的鹿珠，“让人给她好好打扮，一会要她见客人。”
经理愣了下，茫然地盯上鹿珠。
鹿珠激动道：“我不是你想得那种人！”
她现在压根没空去思考琪琪为什么会来金窟窑工作。
只记得琪琪告诉过她金窟窑不是好女孩该来的地方，更不能来这里兼职。
“好啊，”楚廷御冷笑了声，“要不我现在拉着你去跟你的好闺蜜叙旧？”
“……”
鹿珠手脚心发凉。
楚廷御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拿着夹子从冰桶里夹了几个冰块放进去。
端着酒杯晃着，淡淡道：“乖乖的别给我惹事，不然我不介意送你做这里的头牌，取代你的好姐妹！”
鹿珠朝一楼大厅中间看去，锁骨短发女孩跳下舞台，迈着猫步，轻轻地抓过腚后的装饰品——白色毛绒尾巴，捏着尾巴蹭着自己小巧的下巴，她的每一步都充满魅惑。
她像偷入凡间的妖精，走到那些男人身边用手里的毛绒尾巴蹭一下男人，惹得为之他们尖叫。
“小姐，跟我去化妆室吧？”经理看在楚廷御的面子上，还算客气。
鹿珠深深地看了眼楚廷御，跟着经理走。
楚廷御目送她的背影远离，随后拨了个电话。
“约一下贵老板。”
十几分钟后，鹿珠从头到脚脱胎换骨。
夜总会的化妆师为了遮掩住她脸上的红肿淤青，给她画了浓妆。
她简单的衬衫裤子换成了露肩露背的闪片黑裙，裙摆拖曳到地上，她踩着不喜欢的高跟鞋被经理带回楚廷御跟前。
“楚总，人给您打扮好了。”经理毕恭毕敬道。
楚廷御抬起头，视线从手机落到女人身上。
修长白玉的脖子、锁骨、直角肩完美优雅，长发盘起，耳畔的碎发卷成小卷透着妩媚。
不说妆容了，光是她的身段就足够让楼下那帮庸俗人为之疯狂。
楚廷御挪开目光不想再多看她一眼，朝经理挥了挥手。
“你退下吧。”
“好的，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经理临走前推了下鹿珠的背，“别惹楚总生气。”
在化妆室里，鹿珠本身是三百个不愿意的，被经理和化妆师连番安抚。
她才知道，这金窟窑竟然是楚廷御开的。
又一次知道他比她想象的更神秘。
而琪琪拿的是他开的工资……
“杵着想当模特？”楚廷御瞥她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刷手机。
鹿珠刚刚听经理说过，他经常来这里和一些客户、合作老板谈生意，会点这里的公关小姐陪人喝酒。
经理还说她表现得好，楚总会很大方，结束了给她一笔两万块小费。
她没想作践自己，但她明白他故意带她来看见琪琪，就等于拿捏了她的软肋。
如果她不配合，他会针对钟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