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一出口,那声音就哑巴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整个五层寂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良久,那声音再次响起:“不该啊不该!按时间来算,你也该醒了才对!”
“什么玩意儿时间来算我该醒了?”我心中更是疑惑。
“也罢,既然你还未醒,那便是回去好了!”声音如此响起,我还没来得及再问,就觉得眼前一阵花白,整个人就虚浮起来。
再次醒来,我只觉得脑袋一阵阵闷疼,就像是有万千银针穿透脑海一样,说不上来的刺痛。
“醒了?居然还真能醒过来?!”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可不就是先前那个告诫靖道友别馋和这事儿的女人么?
“唉!施主你这话可就略显偏颇了!康道友福大命大,我早就说了他阳寿尚多命不该绝,你偏偏不信怪得了谁?”靖道友也是轻笑着开口说道。
“福大命大?哼哼,触碰到那铜鼎,却又未做防护的人,除了他全都死绝了!”女人又是一声冷笑,临了朝我看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脑袋里被搅了个稀巴烂?让你以后还手快不?”
“嘶,你们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儿?”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俩的声音看似不大,可听到我的耳朵里,就像是被加装了扩音器一样,震得生疼!
“啊?我这声音也不大啊!”靖道友压低了声音抱怨,“我说燕姐,你再给他看看,刚才那银针啥的,要不再插一遍?”
“别不懂瞎指挥!”燕姐翻了个白眼:“你当那针法是大罗金仙啊?我都说过了,他这番能醒来,纯属意外!跟我那针法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别这么小气啊!你刚把银针拔掉,他就醒了,你猜这话我信不信?”靖道友笃定了这燕姐没准备给我好好治病,腆着脸从兜里摸索半天,掏出来一本泛黄的古籍:“这东西怎么样?只要你在给他扎一遍,我就送给你了!”
“嗯?茅山的缘法?你哪儿来的!”燕姐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渴望。
饶是如此,燕姐冷静下来后还是摇了摇头:“是我无缘了,那针法当真无用,就算我再给他施展一遍,也不过是白白浪费灵韵,对他现在脑海刺痛的症状没有半点缓解!”
“你是认真的?”靖道友也是看出来了,人家刚才那话估计不是托词。
“废话!他现在这情况我倒是见多了,不出意外的话,休息上几天就能缓过来,而且还得了莫大的机缘吧?”燕姐说道最后,看我的眼神里包含着几分羡慕和同情。
“那个,燕姐啊,我怎么觉得,你看我这眼神怪怪的?”我挣扎着坐起身来,靖道友很有眼力劲得拿起枕头垫在我后背。
“郭飞,你先出去一下!”燕姐迟疑片刻,对着靖道友开口说道。
靖道友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燕姐,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你……”燕姐想要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又迟疑了,纠结良久后抓起对讲机开口问道:“组长,你那边请示结果怎么样?要不要告诉这小子实情?”
“沙沙……”
对讲机传出一阵电流杂音,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先搞清楚他身上的状况吧!总部还在调查他到底跟什么东西签了契约,你知道的,有些东西天生神通就是隐匿身形,这一时半会儿不太好查!”
“嘶!”
听到对讲机里这声音,我差点儿没从床上蹦起来!
结合之前在那佛塔里听到妖魔们的对话,我已经大概整明白了始末!
首先,那铜鼎是进入佛塔的钥匙自不必说,而这特调局的人,很有可能掌握着某种契约,可以跟佛塔里那些个妖魔签订过后,类似于东瀛阴阳师借助式神战斗一样,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加个体战斗力!
只不过,想要跟那些妖魔签订契约,肯定有很多先决条件,而且这种条件非常苛刻,不然这特调局早就横着走打压所有道门正统了!
而我阴差阳错摸到铜鼎被吸了进去,按着他们的猜测没有经过任何准备工作,我肯定是必死无疑,可偏偏我没有死,他们自然会认为我体质特殊,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和那佛塔里的某个妖魔签订了契约,这才得以脱身出来!
可问题是,我压根儿就没签约啊!
“那个,我好想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了!”我苦笑着摇头。
“嗯?这么直接的嘛?”燕姐愣了一下,然后抿嘴轻笑:“这样也好,省的浪费口舌了!说说吧,你到底跟什么东西签订了契约?组长的最高权限,给你申请到二级待遇,前提是你要做好从此以后,战斗在第一线的思想准备!”
“不是,你们可能有些误会了!”我两手一摊,直截了当开口说道:“我没有跟任何妖魔签订契约,就是莫名其妙被五层的那东西送出来了!”
“不可能!”燕姐面色一冷:“从我们得到钥匙,累计进入禁地七十三人,活着出来了二十一个,这二十一个人里没有一个是被送出来的,唯一途径就是成功签订契约!”
“可我的确没有签订契约啊!”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旦这些人笃定我弄走了他们的妖魔,会不会给我带来无休止的麻烦?
尼玛啊!这罗刹忒坑人了点吧?
“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自己,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不是一句空话!而且,和你签约的东西,肯定没有告诉过你,请他出手的代价,是恶灵的本源,或者你的某个器官吧?”燕姐沉吟良久后,沉声说出这番话来。
“某个器官?!”我是真的惊了!先前就听那帮妖魔说什么血食,如今看来可真不是啥好东西啊!
“嗯哼!加入我们,你虽然受到一定制约,但是我们有太多经验,尽量避免你使用器官作为代价!”燕姐还是不信我压根儿没有跟任何东西签约。
“那个,我弱弱问一句哈!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子,来鉴定一下我到底有没有签那劳什子契约?我觉着,空口无凭我算是说不清楚了!反正这一百多斤肉,现在在你们的地头上,索性任你们检查一遍如何?”我两手一摊,不得不选了这么个任人鱼肉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