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对我来说,阴楠木的价值并不在变现这一块,就从牛头对这东西的垂涎程度来说,估摸着在冥府那边,这东西跟阳间的名贵珠宝差不多级别。
从这个出发点来说,就算我拿了棺椁,回头还得费劲巴拉的切割成小料子,晦气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七伯见我答应下来,当即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带着身后俩人生怕我变卦似的,拔腿就往外跑。
“明天看料子的时候,你得盯着点,他刚才的表情有古怪!”等七伯走后,董允丽忽然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附在我耳边开口说道:“据我所知,但凡是上了年头的金丝楠木沉料,基本上不会单独出现,这寨子能弄出阴楠木当棺椁,存料不肯定不少!”
“还有这个说法?”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不过能多搞到些总归是好的,大不了我再按照市场价,多多少少贴补一些进去,眼下寨子被那犼王破坏的房屋可不老少,回头重新修整也得一笔支出,寨子里的人想来也没理由不跟我达成交易。
“金丝楠木在古时候是御用品!民间但凡有发现,按照规定应该一律送往京城进贡,后边该如何处理,就是皇家的事儿了!你想想,民间没人敢用就意味着没有经济价值,那么只有一根两根金丝楠木,能让这寨子的先辈冒着看砍头的风险瞒而不报?”
董允丽的话很有道理,利益没有超出风险,是没有人愿意铤而走险的!
“那明天你跟我一起,这东西我也不太懂,交给你了!”我当即决定能者多劳,承认自己的不足不丢人,为了面子被坑了才倒霉!
“行啊!”董允丽却是眼前一亮,“咱们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我帮你掌眼木料,事后这批料子出手了,你得给我提成!”
我勒个擦?真不愧是资本家的闺女,瞅瞅这小算盘,都他娘的算到骨头缝里了!
“我说董允丽啊,你要是这么说话,咱们先来算算我救了你多少次?前两次就不说了,你给了钱咱们一笔勾销,这后边的账目,你是不是该给我结清一下了?”我当即板起了脸,谈生意嘛,谁不会啊?
“咳咳!那啥,你刚才听错了!”董允丽跟川剧变脸似的,当即换了个态度:“我是说,很晚了,我也有点困了!那谁,楼上有房间吗?我去睡会儿!”
“啊?”刚给奶奶烧完香,正迷糊的闾丘鸿远听到董允丽喊他,木楞楞的转过身看着我俩,貌似还没整明白到底发生了啥。
“啊什么啊?我问你,楼上有房间能休息吗?”
“哦,房间啊?楼上有,不过挺埋汰的!”董允丽又重复了一遍,闾丘鸿远这才反应过来。
“嗨!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董允丽很是豪爽的装腔作势,生怕我跟她算细账,麻溜的跟在闾丘鸿远身后上了楼。
我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抬起手看了眼时间,这会儿都快五点了,也懒得麻烦闾丘鸿远了,索性往那破破烂烂的木质沙发上一躺,凑合着就睡了过去。
感觉也没睡多大一会儿,先是听到高脚楼外边闹哄哄的,然后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过来。
“嘶?啥情况这是?”我眯缝着眼睛晃了晃被木质沙发硌疼了的脖颈。
“出事儿了出事了!老太太的棺材往外冒青烟!寨子里的人说是要尸变,都说要一把火给烧干净了,闾丘鸿远那小子正跟那帮人对峙呢!”董允丽嘴上咋呼的起劲儿,看那模样却是十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差弄个小板凳做出去磕着瓜子儿看热闹。
“走,去看看!”我当即一骨碌爬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想起昨晚那老太太被带走前说的话——棺椁用不上了……
嘶!我刚想到这儿,不由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麻蛋!这事儿赖我!”
“啥啊就赖你了?你这睡觉吧脑袋睡坏了?”董允丽被我这冷不丁的一巴掌给吓了一跳,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我,甚至还想伸手出来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小远他奶奶先前压根没死,是灵魂离体状态!完了昨晚被冥差给抓走了,肉身里肯定还有一口气没泄掉,加上昨晚精怪进寨子作乱引动煞气,可不就尸变了么!”
我这话说完,董允丽方才如梦初醒,“意思是,小远他奶奶成尸煞了?”
“估计比尸煞还难对付一些!”我满脸苦笑,尸煞那是正儿八经的尸体,眼下这老太太肉身本来没死,被煞气侵袭再加上那口没泄掉的浊气,到底催生出来的是个啥玩意儿,那就只有天晓得了!
说话的功夫,我俩也是出了高脚楼来到寨子中央,一群人手持农具刀棒,把棺椁和闾丘鸿远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子,棺材里的已经不是你奶奶了!你赶紧让开,不然寨子里谁都别想活!”
“这小子疯了!大家伙儿一起上,把他先捆起来再说!”
“我看你们谁敢!想动我奶奶的尸体,先从我身上踩过去!”闾丘鸿远这会儿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两眼通红手持腰刀,眉间一团煞气凝而不散。
“你应该早点把我叫醒的!”我看着闾丘鸿远眼下这模样,也是觉得棘手,这小子护着奶奶的尸体,本来情绪就激动一场,再被棺椁周围的煞气迷了心智,眼下谁要敢上前一步,他是真能挥刀就砍!
“都别冲动,他这会儿真敢砍人!”我大声呼喊着冲进人群,可是这帮人群情激昂,哪里听得进去我的劝告?
我这左拉右拽的功夫,有几个胆大不要命的主儿,竟然拎着锄头凑了上去,刚一接近棺椁三米内,闾丘鸿远就怪喝一声挥刀当头劈下!
也得亏这小子身子骨儿瘦弱,饶是有煞气加持,这一刀劈下来还是慢了几分,方才给了那寨民歪头躲闪的机会。
腰刀磕在那寨民举起的锄把上,刀锋偏了十几厘米,贴着寨民的肩膀斜着滑过,虽说带起一片血雾,却并没有伤及根本。
“啊!”
寨民吃疼大喊,其他几个人也是屁滚尿流的往后踉跄几步,等这帮人退出棺椁三米范围,闾丘鸿远也没有追砍,只是回到棺材跟前重新持刀站定。
或许是那寨民鲜血淋漓的肩膀,让这帮人稍稍恢复了些理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敢再上前半步。
“小子,你还真敢伤人?!”一个寨子里的老人却是不信邪,怒喝一声拎着拐杖就要往前凑,这尼玛给我吓得,赶紧拦腰把他抱住扔到身后。
“都别添乱了行不行?!没看到他这会儿眼珠子都红了?非得凑上去找死?!”我恨其不争的朝着人群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