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这就是我这个计划的微妙之处!”老哥一改刚才那副阴恻恻的谋士德行,反倒有些洋洋自得:“我的身份注定了,在鸦大人眼里,我忠诚于否并不重要!岛国人深受我们的文化影响,有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也是深得其精髓!”
“纵观历史,在岛国人眼里,如果同为岛国人,起了不忠之心,那基本上必死无疑,因为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忠诚也受到了侮辱!”
“可如果不是岛国人,而是像我这样,至少看起来,是为了利益才走到他们这边的,哪怕他知道你压根儿没有忠诚可言,但凡还用得着你,那都会摆出一副亲善的模样,甚至让你有一种愧疚感!”
“可是,当你没有了价值,哪怕你真的死心塌地跟着一道走到黑,他们也会觉得养着你,就是浪费粮食!”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明说也罢暗示也好,让鸦大人清楚,我不关心他是鸦大人还是谁,我只关心我在达菲公司的既得利益,谁能给我利益,我就帮谁管理好达菲公司!现在,你懂了吗?”
卧槽!眼前这还是我亲哥嘛?
我甚至有了一个怀疑,老哥该不会也被夺舍了吧?
“我说康文鼎,你特么这是个什么眼神?!”后知后觉的老哥,发现我怪异的目光后不由得一愣神,然后就是一通笑骂。
我俩这边正说着话呢,包间门被敲响了。
“先生,楼下有一位姓孙的先生找您!”
服务员的声音很轻柔,入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谢谢,让他进来吧!”老哥清了清嗓子,冲门口喊道。
很快,孙队长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服务员带着他进了包间。
“你们兄弟俩长得也不是很相像嘛!”孙队长显然不是很会说话。
“怎么,孙先生跑这一趟,就是为了看看我们兄弟俩长相问题?”老哥又换了一副表情,很是淡漠的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你请回吧!”
“别啊,我可是上班时间,划水跑出来的,牺牲了全勤奖呢!”孙队长笑吟吟的打了个哈哈,也没急着谈正事儿,冲门口喊了声服务员。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服务员很快就进了屋,很是热情的开口问道。
“咖啡都凉了,麻烦给我们重新上三杯来,要手磨的原产地蓝山!”孙队长对咖啡很有研究的样子,很是豪爽的开口说道。
服务员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几分:“好的先生,我这就去给您三位报单!请您稍候片刻哦!”
服务员蹦蹦跶跶的走开了,老哥这才开口道:“孙先生的工资恐怕不高吧?原产地的手磨蓝山,啧啧,还真是奢侈呢!”
“嗨!干我们这一行的,说什么都好,别说工资!指望那点钱,猫都养不活!”孙队长叹了口气:“也得亏是我光棍一条,平日里吃喝都在队里,工资倒是发多少存多少,不然啊,别说请你们喝咖啡了,白开水都得自己去烧哦!”
这话一出口,我们三个都是哈哈大笑,一时间氛围融洽了不少。
在金钱的驱使下,楼下的服务生手脚很是麻利,估摸着也就十分钟不到,三杯热气腾腾的手磨咖啡就端了上来。
说实话,我喝了一口觉着也就那样,口感说不上有个什么区别。
可偏偏老哥跟对面的孙队长,俩人眯着眼一副享受模样。
这俩人似乎找到了共通点,也不开口说话了,就那么神神叨叨的举着咖啡杯,眯着眼睛细细品味。
良久过后,我被子里都只剩下各底子了,这二位还没喝几口。
“我说,你们俩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行不行?有啥事儿赶紧开口说话,我这瞌睡都犯了!”我不耐烦的打破了宁静。
“牛嚼牡丹的货!”孙队长习惯性吐槽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我老哥:“既然你弟弟催了,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
“孙先生尽管明说!”老哥也是轻笑着点头。
“康先生在达菲公司任职,想必也知道达菲公司暗地里的那些个肮脏勾当吧?我不说什么作为一个华人应该如何的空话,我想问问康先生,假如有一天达菲公司事发,在法庭公堂之上,你觉得,自己会出现在什么席位?”孙队长这话说的挺有学问,把威胁演绎的淋漓尽致。
“哦?想必孙先生是想告诉我,如果不想站在被告席,就老老实实自己走进指征席呗?”老哥也不气恼,咧嘴一笑放下咖啡杯双手环抱在胸前:“不过,我想孙先生误会了,就我所知,达菲公司所进行的任何商业活动,都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所进行!”
“而且,就算达菲公司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和我这个管后勤和安保的,有什么关系呢?什么时候后勤也能知道公司的商业机密了?还是说,孙先生怀疑,达菲公司的安保部门涉黑?”
这话怼得孙队长一脸难受,想要反驳,老哥却没给他机会。
“孙先生想说,任由我巧舌如簧,终究无法改变达菲公司存在罪行的事实,对吧?”
“哼,你也知道啊?”
“孙先生,法治社会不讲你知道我知道,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老哥伸出食指敲了敲大理石的茶几桌面:“如果孙先生手里有实质证据,能够确凿证明达菲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并且我康文耀实时参与过,那么,我无话可说!”
“你……”孙队长被怼得脸色大变,嘴唇蠕动良久,却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你们哥俩倒是一个比一个精明!说吧,你想开什么价!先说好,要钱免谈!请你们喝咖啡是办案经费报销的,花钱买证据,我是要被双规的!”
“钱?我想要的是那玩意儿的话,恕我直言,孙先生你现在的处境可就危险了!”老哥若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后正色道:“我的父亲,因为和福岛家族的一些恩怨,在深市失踪了,我能够确定他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但是我无法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孙先生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这个价码一开出来,孙队长明显愣住了,他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复杂到这个地步。
“如果我没理解错误,你们这是一家老少都上场了?”孙队长说了句题外话,表情那是相当唏嘘:“家仇国恨,莫过如此,你们康家倒真是让人钦叹!”
“孙先生,这些和我们的交易无关,筹码我开出来了,就看你能不能吃得下!”老哥还是那副淡漠的模样,这一刻,在他眼里除了交易之外的任何话题,都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