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怎么总觉得老爹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呢?
就这么捉摸着,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闹铃响起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光景。
下楼匆匆吃了点东西,临走本来寻思着给周栾云带点吃的,可惜不趁手,后厨都是些有主儿的菜肴,我要是拿了走人顾客等急眼了咋办?
“算了算了,反正那货存不住钱,替他节省干啥玩意儿?”我甩头嘀咕着,也就出门上了车。
等我敲开房门,之前丢给老苏头儿的阴楠木已经被吸收殆尽,原本饱满油润的木料,如今干干巴巴麻麻赖赖,往那儿一放,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丢进灶膛烧了干净些。
“不错嘛?现在多少年道行了?”我在看那老苏头儿,眼下魂体的凝实程度已经到了很高的级别,估摸着再往前一步,就能差不多跟黑白无常手底下的差役们打个平手了!
“差几年够一百,要是再来一根,我就……”老苏头儿有些上瘾了,眼巴巴的看着我,那模样别提多荒诞。
“以后再说,天黑了,咱们该办事儿了!”我摆了摆手隔过这个话题,虽然阴楠木我还有很多,但也不能无限制的给他吸收,这要是真养虎为患了,岂不悲哉?
一听我说该办事儿,老苏头儿当即把阴楠木的事儿忘了个干干净净,两只老眼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你知道那家伙在哪儿吧?”我瞟了一眼边上的周栾云,这货的态度很暧昧,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跟我们一起去。
“我能感知到那俩小畜生的位置!咱们找到他俩,不就等于找到你说的邪修了吗?”老苏头儿倒也聪明,说完这话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嘿嘿嘿,昨天我就败得冤枉,今天到底是能好好出口恶气了!”
我耸了耸肩膀,转头看向周栾云:“你怎么说,要不要一起?”
周栾云没有回答,却是从兜里摸索出来几枚铜钱,嘴里神神秘秘的念叨了几句,反手将铜钱向上抛起,等铜钱自由落体坠在地面,又对着正反各异的铜钱落位研究了片刻。
“像中有数数中理,不可不信妙无许,心若无欲心则灵。”
“他说的啥意思?”老苏头儿瞪大了眼睛,有些没听明白这话啥意思。
“我哪知道去?”我当即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懂这些个占卜的道道,老苏头儿问我那就是对牛弹琴!呸!老子才不是牛……
“此行凶吉难测啊!”周栾云倒也没端着架子,收起地上的那些个铜钱,郑重其事的看着我:“占卜不占己,你身上也有因果我参悟不透,所以我算的是老苏头儿,他这一去凶吉难测,恐怕我跟着你们也要遭殃!我就剩下五百的财数,不容有失,不容有失啊!”
擦!不去就不去嘛!神神道道这么久,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玩意儿!
我翻了个白眼,拽着老苏头儿就要往外走,却是听到背后传来周栾云的声音:“老苏头命中犯水,今晚你们离水远点!”
真的假的?我有些不解,扭头看了一眼老苏头儿。
“这倒不假,我本来只是被勒的假死过去,眼瞅着自个儿醒过神来,准备去厕所洗把脸,结果加下一个滑摔倒在马桶上,淹死了……”
噗………
我尼玛!这个死法着实别致!
一时间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形容此刻心情,只能闷头开车在老苏头儿的指引下,一路七拐八绕往前走。
只是越往前,我就越觉得道路两侧有些眼熟,等最后在他的指引下开进一处别墅园林后,我不由得一拍大腿!
能不眼熟么!董允丽家可不就是这里头么!
可是不对劲儿啊!按理说这种富人云集的地方,选址和建筑那都是有风水大师精心甄选才对,之前董允丽家邻居就差点死在怨灵手上,如今这老苏头儿的女儿女婿,也住在这里边?
嘶!要不要劝劝董家搬家先?
“吱……”
我这正思索呢,不自觉有些分神,一个穿着加厚旗袍,脖子里还围了个皮草毛领的女人,突然从路边一辆车后走了出来,我赶紧一脚刹车踩死,索性速度本来就不快,这才在那女人身前十几厘米处停了下来。
“你个小赤佬怎么开车呢?不知道这是别墅园林啊?随便撞到个人,你倾家荡产赔得起嘛?!”女人受到惊吓后先是一愣神,随后就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指着我骂骂咧咧起来。
我虽然有些不爽这人的口条,但是毕竟自己有错在先,隔着车窗玻璃我陪着笑拱手示以歉意,本以为她喊两句出出气,这事儿也就算了,没成想我这示弱,反倒成了她得寸进尺的理由?
“小赤佬,你给我下来!”女人一个箭步冲到车前,拍打着驾驶室车窗玻璃。
“小姐,你突然从那辆车后出来,我之前属实没看到,再者说,我也没撞上你不是?”我黑着脸解释。
然而,这泼妇哪里听得进去?声音尖锐到刺耳,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浓郁到呛鼻的香水味儿。
“你叫谁小姐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没撞到我?意思是,你还想撞死我是吧?你这小赤佬好生狠毒啊!”
“我告诉你,你吓到我了,今天不赔我精神损失费,这事儿不算晚的你晓得不?”
我擦?这女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我当即扭头看向后排的老苏头儿,寻思着反正天黑了,让老苏头好好吓吓她,也算是给她长点记性!
可是等我转头往后看,这才发现老苏头儿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变了模样,原本虽有些苍白,却总体尚且正常的面容,此时青面獠牙且不说,眼睛猩红万分,更是透出森森杀意!
“尼玛!这不会就是你闺女吧?”我不由得面色一变,也难怪,能对老爹萌生杀意的女儿,又能是什么善茬?
“小赤佬,你莫要跟我装傻,车后排一个人没有,跟谁说话呢?想吓唬我啊!”这女人看不到老苏头儿,听到我的话后更是恼怒万分,指指点点已经不能泄愤,甚至半个身子摊进车内,伸手要抓我的衣服领子。
“他跟我说话呢!怎么,这才几天啊,不认识了?”老苏头儿冷笑着现出身形,连声音都得变冷冰冰毫无感情。
“啊!鬼啊!”女人看到青面獠牙的老苏头儿,一声尖叫往外抽身,奈何她刚才情绪激动之际,脖子里的项链挂在了方向盘边上差速锁档把,这猛地往外缩,原应该一扯就断的金链子,却是硬生生在她脖颈上划开一道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