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天雷滚滚,同夜幕一并降临。
杨啸很快就被淋湿,可任大雨磅礴,他仍站在雨中,默默望着石龙象远去方向。
几位邻居连忙拿伞过来为他遮挡,催促他快回去。
可他,却五味陈杂,背对着那堵墙,内心言语难讲。
他以为,石龙象在同他开玩笑,可他在九门提督旁,瞧见了红色印章。
总督帅印!
尽管很小,可字迹却清晰无比,没有会去伪造,也没人敢!
三十年多年了。
他在此,过着清苦日子,为逝去的袍泽们守灵,三十年如一日,未曾有悔。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九门提督会亲自前来这里祭奠这群为国牺牲的儿郎们!
“爷爷,刚刚那个人是谁呀?”
张虎的孩子,抓住他的衣角,好奇问道。
杨啸擦去泪水,扬着天,激动道:“武将之首,镇国军王!”
闻言,周旁一众人无不敬然。
同样又万般震惊。
他居然如此年轻?
老人推开张虎的伞,转身朝那面英灵墙歇斯里地的大吼:“兄弟们,看见了吗?总督大人没有遗忘你们,他特意前来祭奠你们了!”
这般人物亲自下场过来祭奠六朝古都战死的英灵。
无异于代表着国土境内,所有的军伍儿郎。
前人之师,后人怎敢忘?
“哈哈哈哈!”
杨啸热泪盈眶,仰天长啸。
似有梦回当年,带头冲锋时刻,其身侧响起悲壮号角,战事不绝,号声不断。
杀!杀!杀!
似,整座陵园都被惊醒,呼呼狂风大作,血色的气息在苏醒,连天地都被动容。
分明无声,可这气氛,却比任何时刻都来得还要刻骨铭心。
一直到雨停,老者情绪才微微平复,透过朦胧雨烟,他凝望着江岸方向,昨日,对岸军歌震响两岸,旗帜高升,整座金陵沉默。
再联想到今日现身于此的石龙象...
“九龙军!”
杨啸目光炯炯,心神难定!
是镇守于九门之前,最为勇猛铁血的九龙军。
就是不知,会是九龙军中那一队?
外界也都在猜测,可他心中却隐隐有所顿悟。
这只队伍,极有可能是百战不败的辰龙军!
————
“金陵上游不太平,来了不少兔崽子,目前没啥动静,但摆明了是冲我们来的。”
车上,玄策又提及一事。
石龙象颇为在意,“什么时候的事?”
“晨报。”
石龙象微微陷入沉思,看这局势,应当是秋正明坐不住了。
“去下游再探探。”
“去下游?”
玄策吃惊了,“若下游也有的话,那咱们岂不是被包围啦?”
可,语言中,唯有调侃,没有紧张。
石龙象笑而不语。
“看这样子,只怕是三王族的援兵到了呀,看秋正明这样子,难不成还想跟咱们干一场?”
玄策露出白齿,隐隐期待。
虽说,只是辰龙军的旗帜在,队伍却是江陵军区的人。
可旗在,魂便在。
更遑论,辰龙军的灵魂人物也在场!
别说小小的八十万之众了,就算再添八十万,又能做些什么?
普天之下,论排兵布阵,战场厮杀,谁敢同他比肩?
“就是不知,某时上场操刀指挥的,会是哪一家。”玄策耸肩。
石龙象淡淡一笑,并未在意。
管你来的是谁,只要你敢亮剑,那他就不介意出手,好生教教他们,什么叫做王者之师。
他也正好想瞧瞧,当年被大元帅镇压的八王之后,蛰伏百年,还剩几成功力,几分胆识。
“就怕到时辰龙军旗一传开,就没人敢打了啊。”
人的名树的影。
辰龙军旗一现,谁还敢与之撄锋?
世俗之间,敢同辰龙军开战的部众,就算借他十胆子,也未必然敢。
“静观其变即可。”
石龙象淡淡道:“距离秋正明寿诞还有一月有余,此外葛姓尚未登场,不着急。”
这一边,石龙象谈笑风云,独坐钓鱼台。
而另一边,秋正明却是寝食难安,内心彷徨,隔岸尽管已升旗,可他却依然不知晓,究竟是哪一只旗。
虽三王族的人已到来。
可始终尚未摸清对方底线。
尚未知晓前,这一战怎敢贸然打响?
夜幕之前,一只打着华城夏族旗号的队伍,顺势登临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