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苏百秀眉微蹙,“怕是不止一个,后来我在那个地方醒来后,确实还遇到了一个叫裙娅的女妖。当时和她干了一架,后来被她逃脱了。”
“难道这个人是她?”
“除此之外,我可从未招惹过任何妖。”
她也就那点本事,有时候恨不得别人都离她远一点,也不愿惹是生非,又怎么会轻易为自己树敌?
明辰不疑有他,除此之外,几乎是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
“不过,我很好奇,难道就因为她打架打输了,就这样费尽心思地想来和你寻仇?”
“这妖也太记仇了吧?”
明辰有些焦虑,“这可怎么办,如今兰心这个凡人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眼看着那个生魂越来越弱,这可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将这个蛇妖赶走?”
“直接杀了她,便等于杀了一条无辜的生命,这有悖天道,可是要受惩罚的。”
颜苏百叹了口气,稍稍酝酿了一下郁闷的情绪,“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将真正兰心的灵魂给吞噬掉?”
“这也是见死不救吧?”
明辰点头,忽然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其实,你有所不知,原主兰心体内还有一个蛊毒,她从小~便被种了和帝尊一样的蛊,只是她的是雌蛊,帝尊的是雄蛊。”
“如果要解蛊,二人就必须成婚,行周公之礼方可解除。”
颜苏百直接就呆愣住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得那啥?
她不敢想象,像帝尊那样谪仙般的男子,要是动了情,会是怎样一般光景。
“那,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就是他们天定的缘分?”
这真的有点扯,也许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帝尊要是知道,肯定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那帝尊知道吗?”
明辰额首,“他早在西凤便已得知。只是不知为何,眼下,人都已经到了眼前,他却开始犹豫了。”“你有所不知,那仙幽国早已表明,必须得让这东方旭夺回帝位,方可请那国师赐药解盛。”
“这次还大方地将他们最负盛名的兰心公主送来,可不就是一种拉拢结盟之势吗?”
颜苏百缓缓开口,“原来他早就知道,怪不得之前总是说一些莫名奇怪的话。”
她还以为他又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心里还一度不大痛快。
“呃,现在,你是最大的仙,也最聪明,你得赶紧想想办法,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记得找我哦。”
“我感觉自己最近太笨了,脑袋里很多时候都是一片空白,也不知是为什么。”
明辰对此表示很无奈,“你觉得是青丘的一个败笔,怎么狐狸一族到了你这一代,变成这样了昵?”
“你先等我消息,过几日再联系你。我先回去找人取取经。”
“记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等我的好消息。”
颜苏百还未来得及想他,便消失了。
此时,她再也没有之前的轻松惬意,相反,心头似乎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她,让她烦闷不已。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直失败的狐狸,很是事情都是随性而为,随遇而安。
真正遇到事情时,却不知所措。
就像现在,她对于东方旭身上的蛊毒,几乎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如果那个蛇妖突然发难,她该如何应对?
而这边,待兰心回到住所,便开始遣退了众人,一个人对着镜子坐了很久。
许久,她突然开始从心口扯出一个近乎支离破碎的影子,恶狠狠地说道,“你这短命的公主,也不怎么样嘛,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
“你看,现在那个男人连看都不愿多看你一眼,你说,我附在你身上,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那影子如一个破碎的娃娃,虚虚地趴在地上,嚶嚶地哭。
“你说话啊,怎么连话都不愿跟我了?”
可那影子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根本没敢抬头看一眼。
这可把她气急了,她一把扯起地上的影子,做出一副要将她捏碎的架势,“你给我说,那个男人是不是瞎了眼?”
“放着好好的公主不要,偏偏要去选择一个啥都不懂的小丫头,这筒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可那影子依旧是不言不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甚是惹人怜惜。
‘罢了,你一个凡人女子,哪里见过这些!
说完,便又将她塞入体内,心口才慢慢恢复平静。
许久,她平静的眼里突然浮现一丝杀意,她倒要看看,这最后,到底是谁求着谁!
可一想到之前当着众人笑话她的那些不知死活的宫女太监,她心里的怒火便开始迅猛地燃烧起来了。这些可恶的人类,真是太不知好歹。
要是不给一点颜色他们瞧瞧,他们还真当她是个泥娃娃昵!
“公主,您歇了吗?皇上有请!”
内侍轻轻地在殿外说了句,然后便恭敬地等在外头。
兰心周身都萦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许久,才听到她回道,“我知道了。”
她忍不住腹诽,“我倒要看看,这小皇帝,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太和殿。
兰心款款而来,对着东方旭行了个礼后,便准备起身。
可她等了少许,东方旭都未动声色。
这人是想干嘛?
正当她等得不耐时,东方旭才慢悠悠地回道,“无须多礼。”
“今日找你来,朕有话要对你说。”
兰心一直记挂着刚刚落水的事情,估摸着也是为了此事,正想解释一番,“小女子冤枉,刚刚确实是不小心才碰到颜苏百姑娘,并非有意为之,还请圣上明鉴。”
可东方旭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面上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淡漠,“兰心,你作为你一国公主,本应比一般女子更会知进退,可如今一看,倒是朕高看了你。”
“既然你还存了旁的心思,那可别怪朕不讲情面。”
兰心,亦或者是裙娅,她见这年轻君王竟然如此无视她,心里正想发作,可一想,此时还不是时候。一时,只得再三压抑自己,“请皇上明鉴,我并无此意。”
东方旭变了脸色,眼上的威严俱露,一股凌厉的气息瞬间喷薄而出,让站立在下座的裙娅心神大乱。这个君王总会有如此磅礴的气息。
裙娅含笑,不发一言。
“罢了,你先下去罢。”
东方旭最近很是不安,对于这个公主,他亦没有做好万全的打算。
裙娥巴不得早点离开,话音刚落,便翩翩而去,留下东方旭一人在殿内,兀自出神。
大牢内。
几日过去,东方子濯已大变了模样。
旧日的党羽如今都被东方旭一网打尽,他似乎还没想明白,便从天之骄子沦落成为了一个阶下囚。
此刻,他额丧地坐在一个角落,不敢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