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打完电话进来,见林芜又是呆呆的样子。
“阿芜?看什么呢?”
“嗯?”林芜回过神,轻瞪了她一眼,“你去哪儿了啊?一个转身,又不见了。”
“对不起啊。”
池音音笑着扬了扬手机,“早早醒了,没看见我闹呢,都是让她爸给惯的。”
说着,打量起林芜,“你这腰……”
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都瘦成这样了,这已经是最小号了,还宽松。”
“羡慕啊?”
“何止羡慕?嫉妒死了!”
两个人说笑着出去。
“你要去接早早吗?”
“不用。”池音音摇摇头,“她爸爸会带着下来的,我先带你去选匹马找个教练。”
“好不好的啊?早早会不会生气,怪我抢了她妈妈?”
“那你跟她吵。”
“哈哈……”
两个人先是去选了马匹。
在那边,又遇见了傅季白,他带着那个女孩,也正在选马匹。
隐约听见他在对那女孩说着,“这匹马小一点,性格也温顺……”
林芜看见了,池音音也看见了。
“傅季白也在。”
盯着那女孩仔细看了看,“咦?这女孩,我真是一点印象没有,似乎没见过。”
这一年,因为顾西程的缘故,池音音也参加了不少江城豪门圈子里的聚会、各项项目活动、宴会等等。
身为顾太太,自然免不了会被寒暄、奉承一番,加上池音音又是过目不忘的脑子,见过的基本不会忘。
林芜失笑,“那是他的朋友,你没有印象也正常。”
“你说……”
池音音挽着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傅季白这次,会不会犯上次的错?”
“什么?”林芜愣了下,很快明白了。
音音的意思是,傅季白还没有从和她的感情里走出来,就又投入下一段感情。
“应该问题也不大……”
没等林芜回答,池音音叹息着,努努嘴,“至少,这女孩跟你不像,跟饶雪飞也不相干。”
“是。”
看着女孩那张和她和饶雪飞都毫无关系的脸,点了点头。催着池音音。
“别看了,一会儿让人发现,怪不好意思的。快走!”
“走吧。”
那边,傅季白不时偷瞄着这边。
“可以了。”女孩忍不住笑道,“别看了,走远了……再这么看下去,你的眼角都要抽筋了。”
傅季白讪讪的收回视线,脸颊有点烫。
“走吧。”女孩朝他一笑,“傅教练,牵着我在马上先走两圈?”
“行。”
外面宽阔的草地上,阳光正好,微风拂面,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妈妈!”
草地边上,顾西程带着早早来了,见到池音音,着急的从爸爸身上跳下来。
“妈妈妈妈!”
池音音忙转身小跑着迎上去,“早早!慢点跑!小心……”
话音未落,早早身子前倾,结结实实的摔在了草地上。大眼睛忽闪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早早!”
身后,顾西程着了慌,大步走向她。
“你别动!”
池音音瞪着他,示意他,“别抱她……”
每次都是这样。
其实顾西程不哄还好,一哄的话,早早一准哭。她哭其实不是疼,更多的是撒娇。
因为知道爸爸心疼她,恃宠而骄罢了。
接着看向早早,“早早,草地很软的,没有摔疼的,对不对?自己起来好不好?妈妈站在这里,等着早早过来的。”
“……”
早早看看妈妈,又回头看看爸爸,前后不过两秒,短胳膊一撑地面,爬了起来。
扑到池音音怀里,“妈妈!”
“乖!”
池音音笑着抱住女儿,在她脸蛋上亲了下,顾西程走过来,抱起早早,牵着音音的手……
一家三口,站在那儿就是一幅画。
林芜看着他们,有羡慕,也有感慨……
“林小姐。我是你的教练,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她的教练到了。
林芜笑着点头,“好的,可以的。”
“林小姐以前骑过马吗?”
“没有。”
“那我先教你上马下马,再牵着你走一会儿……”
“好的。”
马场的另一边,傅季白扶着女孩下了马。
“哎哟……”女孩喘着气,连连摆手,“不行,太累了,我得歇一歇。”
傅季白失笑,“刚开始是这样,别心急。”
“这我还能不知道?”
“去那边坐会儿吧。”
“给我买杯水。”
“好。”
傅季白转身,过去买水。
刚付了款,拿着水往回走,突然,就见马场上慌乱起来,老远听见池音音的喊声。
“阿芜!林芜!”
阿芜?
傅季白头皮一紧,立时冲到他的马匹前,手上的水是怎么扔掉的,完全没有注意。
策马飞驰出去,看到林芜骑着马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他的教练,还有赶来处理的马场其他人。
“啊啊啊……”
林芜骑在马背上,大喊着,吓的脸色苍白。
傅季白策马追赶,终于追上她,朝她伸出手,“阿芜!把手给我!”
在她的另一边,她的教练也追了上来,同样朝她伸出手,“林小姐!手给我!”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
林芜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终视线落在傅季白身上。
摇摇头,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不……”
她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全乎了。
傅季白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害怕,不敢伸手。
“没事!”傅季白又朝她靠近几分,“相信我,我会接住你的!”
看着他的眼睛,林芜咽了咽口水,尝试着伸出手,可是,心跳太快。
她又迅速收了回来,“不……”
她还是害怕,加上羞愧,眼里泛上层水汽。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傅季白眉头一拧,怒喝道,“别哭!不许哭!快把手给我!惊了马,它会把你摔下去的!阿芜,你才醒来!又想回去躺下吗?”
“阿芜,快!手给我!”
“啊……”
林芜大喝一声,眼睛一闭,一咬牙,朝傅季白伸出了手。
傅季白迅速握住她的手腕,“阿芜,站起来!快!”
“哦!”
林芜纤细的身子站起的同时,傅季白手臂一用力,把她拽向自己,同时,另一手箍住她的腰身,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到了他的马上。
林芜的马失了控,朝着前面的树林深处飞驰而去。
几名教练见林芜已经安全,赶着去追马了。
而林芜,则是惊魂未定,茫然的坐在傅季白身前。
他们两个,呈现一种,面对面的姿势,林芜靠在傅季白怀里,而他一手托着她的脊背,一手牵着马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