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颜看了看一脸小女儿娇羞的楚梦瑶,只好拿着她给的衣服去了里间。
穿男装而已,她又不是没有穿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的她还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的妹妹不会武功,她不能轻易地暴露她自己的身份。
同样的,牢房边的黑影,皇后的未央宫处也有一个黑影,只不过,这次的黑影确实是真正的黑影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嘴边同样也蒙了一块黑色的布,从上到下的黑色,确确实实的将他包裹在了黑暗里。
他深邃如墨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未央宫的方向。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能闻见,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
那种感觉让他越来越想那个人了。
听说里面的人是那个人的妹妹,也是墨千城喜欢的女人。
难道这姐妹两人的味道居然那么像吗?
他只是被四海推来保护她的安全的。
既然是那个人的妹妹,他想能这样为她做一件事情也是不错的。
只是这应该没有多大的事情吧!
东翎的那个公主听四海说是个很天真可爱的女人,只要那个皇帝不来,应该就没有多大的关系吧!
放松心下来的上官流连又在想那个人了。
记忆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打转。
那年他是在西楚的一处绝壁崖发现她的,当时的她满身是血,脸上也被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她抓着他的腿求他救她。
他本来是个心肠很硬的人,对他来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世上万千人,如果别人让他救他就救,那他救的过来吗?
所以,他撇开眼,让身边的随从小六直接将她的手从他的裤脚拉开。
‘求你救我,他在等我,你救我,求你’
只是她拽着他的裤脚,死活不肯松开的那种,小六几乎用尽了力气,也无法将她的手从他的裤脚那里掰开。
当时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所以,就冲着他自己的好奇,他蹲下了身子,看着她倔强坚强的眸光,他将她抱了起来。
他甚至都忘了让她身边的随从去抱她。
‘好,我救你,你欠我一条命。’
他没想到,救了她以后,丢了心的人是他自己。
他居然短短一个月爱上了这个女人。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爱上了她什么?
她每天一句话也没有说,早上很早的就起床,然后练功,然后吃饭,然后练功,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前几日,他对她的关注并不多。
后来关注了她之后,他才知道,他每天对着镜子的触摸她脸上的伤疤趴在那里,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他知道她在哭。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哭的那个样子,他居然也会感觉到疼。
一个被毁了容貌的女子,他居然会因为她哭,而心疼。
这个难道就是师傅说的情毒吗?
师傅说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总想着去关注那个人的一切,莫名的想知道她心里所想,想要知道她喜欢什么,她的性格。
所以,现在的他是中了那所谓的情毒吗?
不知不觉,他走近了她。
‘你在哭吗?’
看着她一抽一抽的样子,他在她的身后问了她。
当时的她一听到他的声音,直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可能是因为她觉得他看见了她脆弱的一面,所以对他的语气很不善,甚至有些敌意。
‘没什么!只是路过!’
当时他也很不满她对他的口气,甚至觉得伤了他自己的自尊,明明他是她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她居然对救命恩人是这样的口气。
不过,他的借口着实有些……太假!
这么蹩脚的借口,居然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而且这大概是他*对一个女人说谎吧!
他不是路过,而是在她的门外待了很久,忍不住的走进来的。
‘既然是路过,太晚了,公子还是回去早些休息!’
她对他甚至可以说是冷言相向,没有一点的温度。
他是犯什么神经,大半夜的跑来看她。
他心里将他自己鄙夷了一阵。
‘你刚刚在哭!’
虽然她都让他回去了,可是他的脚步依旧停留在了她的房间里,甚至是在她的房间里坐了下来,问了她这么一句。
‘我没哭,公子看错了!’依旧的没有好语气,依旧的对他那么疏离。
他怎么会觉得心里很不爽呢!
‘看错了吗?那……希望是我看错了,你在我这住了多久了?’
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找她说着话,甚至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公子是想我离开是吗?好,我明日收拾东西离开。’
她居然这样理解他说的话吗?
他没有让她走的意思啊!
‘你要离开,你要去哪,我救了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变的很愤怒,他快步的走近了她,他将她抵在墙上,手也掐了她的脖子。
当时即使她被他掐的有些难受,可是她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她那对他来说,就像是着了迷一样的眼睛充满不解的眼神看着他时,他松了手。
‘对不起,刚刚我失礼了,你不用离开,明日我有事,我会离开,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他道歉了,这也是他有生以来,*对一个女人道歉吧!
第二日一大早,他是真的要离开的,因为他要去北夏,约好的事情,他不能变卦,而且这次的事情居然是他最不懂的一件事,墨千城那家伙居然发疯一样的在找一个女人。
所以他看着她住的地方,他也怕他这一趟北夏之行,回来后,她会不会已经离开。
只是到了他们家门口时,她却已经背了包袱站在门外等他。
‘公子,您是否是去北夏?’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很不理解,她是想跟他去北夏吗?她这么着急去,是因为北夏有她比较重要的人吗?
‘你是北夏人事吗?你的家在北夏?’
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又可以同她一行,可以见到他了。
当时的他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男孩,有些欢喜。
‘对,我的家在北夏,而且公子说的对,公子救了我,我理应报答公子,如果公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尽管吩咐。’
她说要报答他,可是他怎么突然又希望,她永远都欠他的呢?
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