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抓住了她的手臂,却还是晚了一步,屋外静寂了一瞬后,簌簌声骤然响起,仿佛有众多人从四面围来。
微咬牙,他松开了她,深深看她一眼,留下一句话后飞速离去。
“待我查清了你的身份,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师妹。”
镖师们赶到之时,便见卓慕歌站在门前,眉眼之间隐含忧虑。
“卓姑娘!怎么了?!刺客在哪?”镖师问道。
卓慕歌指着段凌霄离开的方向说道:“那儿,刚跑不久。”
“追!”
待众镖师离去后,卓慕歌回到了屋子,关上了门,带着重重忧虑,坐到桌前,想着法子,如何隐瞒过她身份的法子。
“哐咚。”
忽地,屋内响起一道声音。
她回过神,紧张戒备巡视四周,“是谁,谁在屋内?!”
难不成段凌霄声东击西,逃走后又返回了屋内?
正猜想着,床榻处一个小衣柜发出虚弱无力的叫唤声,“师姐。”
“寻欢?”
卓慕歌一惊,连忙顺着声音直奔过去。
打开了衣柜后,一道蜷缩在衣柜中的身影直直地倒向了她,卓慕歌连忙接住。
当见到卓寻欢苍白脸色,扶着她回到了床榻,且心疼询问着。
“寻欢为何要躲在柜中?身子如何?伤口可有咧开?”
把脉过后,卓慕歌松了口气,卓寻欢倒也无碍,不过是内伤未愈又强提内力隐蔽行踪使得身子受了些损耗罢了。
卓寻欢紧紧的注视着她,勉强露出一笑,解释道:“适才我察觉到了段凌霄的气息,怕他见着我认出了师姐,这才急急躲了起来。”
不必她说,卓慕歌稍一想也知她躲起之意,面露一丝歉意,“难为你了。”
将卓寻欢安置好,盖好了被褥,卓慕歌转身欲走,刚一起身,手臂便被卓寻欢抓住了。
“师姐别走。”卓寻欢乞求道。
她不愿被师姐冷落,这些日子,师姐少有理会她,她都觉委屈的紧,师姐以前见她委屈难过,都会哄着她的,可……
卓慕歌拍了拍她的手,“我去端药。”
药被她放在桌上,去拿时正好从烫热到温凉,入口也不烫嘴。
卓慕歌给卓寻欢喂着药,一碗苦涩药汁下肚后,卓寻欢迟疑了一下,然还是咬咬牙与她道来,“师姐,我明日就走了。”
卓慕歌收拾着药碗的手一顿,未问她离开之意,她拧眉劝道:“你内伤未愈,还是先在我这儿多待几日吧,等养好了伤再走也不迟。”
卓寻欢摇了摇头,拒绝了。
在见卓慕歌叹息时,轻声说来,“明日便走,我会回到山庄,想办法让师父将师姐的追杀令撤下,会让师姐日后不再为性命忧心。”
适才师姐不愿对段凌霄透露身份,她是知道缘故的。
她能为师姐做的不多,现在唯一能做多问,也仅有让想办法让师姐无惧云梦山庄。
卓慕歌眉头紧锁,慎重起来,“寻欢不必如此,只要我不暴露身份,这忧倒也无惧。”
“师父行事霸道,我死后他五年来不愿撤下追杀令,也足以说明师父仍旧对我有恨意,你若执意要撤令,只怕会造师父责罚。”她严肃说道。
对于她的婉劝,卓寻欢笑了笑,并不在意,“师姐放心吧,五年过去了,我已是师父的左右心腹,师父就是罚我,也不会太过严重的,而且……”
她顿了顿,笑言微落,“比起责罚,我更担心师姐会因追杀令而受到伤害。”
二人相视着,她坚定模样让卓慕歌无可奈何,相劝不成,也只能随她而去,且若寻欢真成了师父的心腹,师父定然也不会舍得罚她。
缄默片刻后,卓慕歌轻声道。
“我此来上郡是为了救一个人,救我的救命恩人,待她平安了,我会带着孩子与她们到云镇隐居,寻欢到时若一人待着孤独,可到云镇寻我,我会在院中给寻欢备有小屋。”
卓寻欢露出欢颜,重重点头,“好。”
……
玉红楼内。
偷偷潜入的卓姐儿去往老艺妓的屋子时,却没有见到人,屋内的床也没了,里面堆满了杂物。
卓姐儿不解之下,再遇到婉约美人,便拉着她,躲进了后院一处幽暗空屋内,塞够了银钱便问其老艺妓的下落。
然而在听到婉约美人说起人在她离开当日,被发现死了之后,卓姐儿惊愕地瞪大了眼。
“她死了?!”
“是。”
婉约美人收起银钱点头,又欲道,“就在公子……”
顿了顿,她盯了眼卓姐儿的胸肌,改了口。
“唔,就在姑娘你离开那日,妈妈想去问问她姑娘来此作甚,推门而入时,便见她已经死了,一剑穿心所致,当时满地的血,十分骇人,尸体在当日便被送到乱葬岗了。”
闻言,卓姐儿只觉后背发寒。
她忽然想起自己有返回过,当时敲着那艺妓的门却一直不见开,还以为那艺妓是不愿惹事……看来那时她便已经死了?
那是谁杀了她?可有将那艺妓与她说起的事都听到了?
“姑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婉约美人问道。
卓姐儿回过神,拿出些银钱递了过去,随后匆匆离去。
婉约美人看着手中银钱,眼珠子转了转,欢喜收起。
急急出了空屋,卓姐儿带着心事往外走,几个路过她身旁的小厮议论着什么。
“怎么回事?还动来动去的。”
“那麻袋里装的什么?”
“不知。”
卓姐儿未曾细听,概因她还在猜测着凶手,“死了?……会是谁……”她低喃着。
走着走着,准备走到玉红楼大堂时,面前忽然涌现而来一群人。
卓姐儿无意抬头望去,便见几个黑衣人抬着一个麻袋,麻袋内似有什么东西在扭动着。
“唔唔唔!”
黑衣人匆匆掠过她,往柴房的方向走去。
看了一眼,卓姐儿收回目光,迈步低头要走时,忽然看到了一个匆匆追来之人。
“你们快放了我家殿……少爷!”那人焦急大喊着,
这声音和身影,卓姐儿一看就认出了。
那不是,那不是登徒子江月吟的侍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