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乘客上上下下。车子走走停停。
女孩没有了睡意,便和坐在一起的张俊雅聊了起来。
“问你件事,他和你是同事关系吗?”
“没有,只是朋友而已!”
“他姓黄是吗?”女孩好奇追问着。
张俊雅故作沉思一会,拧头对黄东瞟一眼,轻轻的点头。
张俊雅问道:“姑娘,你回罗桥镇的吧,拿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回家相亲的?”
她很惊讶,对张俊雅瞪大眼睛,脸透红透红的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去相亲啊?”
“我啊,从你的打扮,手拎的东西,来分析分析的,你不信啊?”张俊雅得意洋洋挠了挠前额的头发,昂首挺胸笑了起来。
女孩看了看身旁的东西,这些东西似乎逃不过别人的目光,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喜,她笑眯眯地说:“我穿的都是普普通通的,怎能看出来我是去相亲的呢?”
女孩子又补充一句,说:“你会看相?是做什么职业的,能说来听吗?”
“……”
她看了张俊雅的眼神,半信半疑,似乎自己的情绪萦绕心灵深处,使自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也许女孩的那点心思被张俊雅说中了,脸上淡淡的红润,她微微一笑,算你猜对了!给,吃糖吧!
黄东听见张俊雅和女孩聊天有说有笑,恨不得放下车来,让张俊雅帮自己开车,让自己和那姑娘坐在一起聊天,说不定会聊出感情来呢,别说到罗桥镇去了,车上求爱还真的过瘾呢。然而,黄东知道了这位女孩也回罗桥镇相亲的!他突然急刹车,乘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黄东听完这话后,感到自己的情绪有点波动,别人肯定会说他心不在焉,鬼上身,中邪了。但也没那么夸张,黄东只不过是在吃别人的醋罢了,车子也不听使唤了,东歪西扭,阵阵颠簸。
车上乘客人心惶惶,问司机怎么回事?张俊雅看到不对劲,怕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不如自己帮他一把,并离开了座位。
那位姑娘眼观一切。
张俊雅对黄东说,嘿嘿,干什么呢,车上还有乘客呢,别拿乘客的生命当儿戏啊,要是不行,我来开车,你的心恐怕早已飞到那儿去了吧!
黄东说没事,我会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的,放心吧!
女孩的眼神望着黄东的背影,总为他担心。
张俊雅半开玩笑说,黄东啊黄东!你别把车上的乘客当儿戏啊,还是我来开车吧,你待到一边去慢慢想吧!黄东故意回头恨恨瞪张俊雅一眼,又往女孩身上扫一眼,女孩的声音似乎在他的耳畔萦绕,他又想,那女孩回罗桥镇相亲,不会是我吧?
为了乘客和行驶安全,张俊雅帮他开车上路。而阿狗坐回张俊雅原来的位置上。
瞬间,女孩和黄东聊开话题,说:“师傅,你怎么了,刚才你这样开车是要出事的,你知道吗?这要很危险的,幸好你的朋友帮开车了!”
黄东清醒了许多,对女孩解释着,又深情的看女孩一眼,暗暗地愣笑。嗯,这女孩长相好看,将来结婚后,一定会是个贤妻良母。
黄东含情脉脉的笑道:“没事,没事!”
女孩跟着他一样哈哈大笑。
当两人相互交换名字时,似乎发现了什么?这世界太渺小了,竟然让黄东开车搭着女孩回家去相亲,黄东不知道悠扬就是他自己要相的对象,而悠扬也不知道他是自己今日要相的青年。
悠扬是回家相亲的,不知道开车的黄东就是她要相的对象,黄东猜疑着,也不知道该女子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相亲的对象。而那女子只知道家里人告诉她,那个对象是开车的,姓黄,没有说是开客运车的。两人在车上还好有说有笑,还相互告诉了对方的通信地址。黄东也没多问那女孩回罗桥镇相亲的事,更不好意思对这位女孩说自己来罗桥镇相亲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叫悠扬的女孩就是自己要相亲的对象,他为此感到很高兴,还没到她家去,就让她和自己在半路上认识了,老天爷还真长眼了,让他们在自己的客车里认识,谈笑风生,相互产生了好感。
原来女孩名叫陈悠扬,是罗桥镇人,前几年读书毕业分配在城市工作,年龄已经超过谈婚论嫁,应该找个婆家了。悠扬听这司机说他姓黄,而家里人说帮她找的对象也姓黄,不会是眼前这个司机?脸上突然又红了起来,对那个开车的张俊雅望去,心想:“那个开车的太厉害了,他竟然能看穿我回家来相亲,额头上又没写“相亲”两字。看来他不是一般的人,来者不善。
黄东慷慨大方,热情洋溢,女孩和他接触认识,知道他在搞客运,人品也不错,是位上进好青年。
女孩的情绪有点浮乱,知道罗桥镇越来越近了,眼前的事,不想那么多了,先回家看看那个青年再说吧,看不上眼的就不见他,自己暗下了决心。
车子很快到了罗桥镇的交界处路段,路边有几个人摇摇手,只好靠路边停下。
张俊雅伸出头问大伙,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吗?
一位男子脸色苍白,匆促走到车边对我说:“师傅,帮帮忙吧!有位病人急需要到医院治疗,他有生命危险,昏迷了……”
张俊雅回头看黄东一眼,又对那位男子说:“行,快点吧!”
张俊雅打开了车门,几个人扶起那个病人上来,大家都往那个病人看,车上的旅客顿然议论了起来,原来是他农药中毒,张俊雅不得不加大油门加速前进,帮他们呼叫120救护中心。
路上,车子往医院飞驰而去……
罗桥镇。
乘客们和张俊雅道别。他们下车来,有的人想知道黄东的那个秘密,小声的追问黄东,黄东还是不说,只管对大家微笑着,滴字不提,又对那女孩飘来一眼。
也许有些乘客猜出了几分,暗暗的祝福他心想事成,事业发达。
黄东帮那女孩拿东西下车,她跟在后面。
“谢谢师傅,要不办完事了,来我家坐坐吧!我家就在前面,离这里不远啊!”
黄东笑着说:“行,行!好的,有空一定去你家坐坐。”
黄东依依不舍的看着那女孩背影离去,她拎着东西消失在罗桥镇的一个小胡同。
张俊雅喊他几声也没有反应,这时他才发觉自己有点失态了,笑着对张俊雅说对不起。一些事情侣来得巧合,是不是缘分注定的?你我都说不清楚?
黄东心血来潮,想表现自己的能干,把车子停好,拉着张俊雅一起到菜市去买菜,买酒。结果在一位妇女的滩上买肉时,多给了一张百元钞票。
黄东当时不知道这事,那是他叫张俊雅去买酒烟,他自己去买肉,就这样白白送一张百钞票给了别人,事后才知道。你说事上有这么巧吗?那妇女知道后,找不到了那青年,还不上一张百元钞票。再后来,那妇女回家发现竟然是自己女儿相的对象。
黄东今天表现很特别,边走边乐,买好了东西,在街上行走时。突然,发现后面有人追喊:“有人抢钱了,快帮拦住他……”
黄东正好和张俊雅走在一起,回头看到一人在前面奔跑,另一人在后面追赶,职业的敏感,断定前面那个就是抢劫犯,把东西往黄东身上一推,快步跑了过去,那个青年边跑边回头看,发现有人追他了,他顿然停止了脚步,从身上抽出把短刀来。
张俊雅看到歹徒在喘气,双目对视一瞬,张俊雅大喊:“嘿,怎么不跑了,你的刀子有用吗?”
那青年慌里慌张的说:“别过来,放我走,否则我捅死你……”
镇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围绕观看热闹,这时有两个青年人走了过来。
“大哥,算了,别多管闲事,放他走吧!”一个青年说道。
“哥们,弄死他,他多管闲事。等我给他一刀,谁叫他多管闲事!”那抢劫犯指着张俊雅大骂。
张俊雅笑着说:“好啊!你们都一块上吧!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三人都拿出刀子围拢过来,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不知老子是做什么的?行人也在议论着,怕那个人吃亏,张俊雅往四周看了一会,向他们大喊,都闪到一边去,别妨碍我制服这几个歹徒。
张俊雅对他们冲喊:“给你们十钞钟考虑,放下武器,到派出所去自首。不然,老子对你们就不客气了!”
三个人听到张俊雅的最后通牒的警告,疯狂了起来,想来鱼死网破,决一死战!不信我们三个人打不了你一个人,你算老几?
“我没功夫和你们扯淡,来吧!”张俊雅冷笑一声,那目光充满了杀机,让那几个歹徒有点害怕,而张俊雅摆开马步,准备迎战一场撕杀。
歹徒拼命冲过去,不到十几钞钟,三下五除二,张俊雅把那个带头的歹徒狠狠教训了一番。两人看到老大被打倒了,愤恨冲上来拼一个你死我活!但他们心虚着,被张俊雅制服在地上,那妇女上来指认拿刀的青年,是他抢我的钱。
张俊雅走到那个青年的身边,一脚踩在他的左手上,疼痛得他嗷嗷乱叫,*他说:“快把钱拿出来?”
那青年哭丧着脸地说:“大哥,对不起!钱包……在……在这!”他不自愿的掏出钱包来。
行人看到这一幕,议论纷纷,一个人能战胜三个歹徒,用了十几钞钟,就解决了这些抢劫犯。
一会儿,民警来到了,张俊雅热情洋溢的和他们打招呼,对他们说道:“你们好,我把这些抢劫犯交给你们处理,那个歹徒是抢妇女的包,那两个是帮凶,都被我制服了。”
张俊雅叫那位妇女过来,给民警说说刚才被抢钱的经过,警察查看了张俊雅的身份证。
黄东走了过来:“你真行,把那些王八蛋收拾了。”
这时,快到中午了,黄东给媒婆打了电话说自己到了罗桥镇。
过了一会,媒婆来到了他们的跟前。
笑着说:“小黄,你来了!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黄东对媒婆开玩笑说道:“是的,陪我一块来的,是我的男保姆,又是我的保镖呢!”
张俊雅只是轻轻地对媒婆点点头。
媒婆一边笑,一边领着黄东他们赶路。
到女方家时,媒婆大喊着,屋里走出一位中年妇女。
黄东一愣,浑身不是劲,脸上顿然热乎乎了起来,心加速扑扑直跳不停,头皮上有点发麻着,好像快要窒息死掉似的。
你猜他发现了什么?那个中年妇女就是卖猪肉的,怎么会是她?
媒婆笑呵呵的解释,伸手指着个子瘦点的说:“他姓黄,那位是他的朋友,陪他一块来的。”
中年妇女热情洋溢的跟着媒婆笑眯眯的,口碑载道:“快进屋里坐吧!”又停了一会,伸头望屋里大喊:“哎,悠扬,客人来了,你快点出来,帮他们拿东西进房去啊?”
随后,一位女孩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腰间上还披挂着围裙。黄东一眼就认出了她,刹那间,脸上通红了起来,脑袋一片空白,傻乎乎的站在那儿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