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符已经死了。
姜平符还活着,他现在竟然还出现了。
陆宪的意识很模糊,或者说,狂躁的力量让他现在已经不是算是陆宪了,他只是想要靠着手中这把刀的力量战胜葛明。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葛明的背后,竟然还有人,这个人竟然是姜平符!
“小陆宪!我们又见面了啊!”
姜平符走到了葛明的身边,这个这里面原本最年长的男人,竟然卑躬屈膝地躬身后退。
而此时的姜平符眼中,只有陆宪。
“你……你竟然真的……”
“没错,我是活着,我制造那一次的死亡事件,其实也是为了以后的计划,但是没想到的是,计划如此的顺利,竟然能够这么快地让你使用这把刀。”
姜平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径直走到了陆宪的身边。
即使陆宪的身上满都是狂暴之力,可是在身上丝毫没有力量的姜平符面前,他依然压力倍增,不敢动弹。
这个老人绕着陆宪转圈,一边淡淡地解释着。
“其实……我以前也是一个赊刀人。”
姜平符停在了陆宪的身后,淡淡地讲出了第一句话,而这一句话就足够的震撼了。
震撼的陆宪身上的力量彻底地消散,眼睛也看着明澈了起来。
此时的陆宪,已经是那个经常去麻烦姜平符的年轻人。
姜平符深呼吸了一口,看着陆宪高大的后背,总有一些无奈。
他绕到了正前方,面对面看着陆宪那双震惊的眼睛,微微叹息地伸出手。
可是陆宪却紧握着已经恢复的短刀,背着手不愿意给他。
姜平符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拿了回来,随后退后一步,张开双手。
“这把刀就是我铸造的,但是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我没办法把这把刀的那些灵魂力量都激发出来。”
陆宪的眉头抖动,嘴巴微微张开,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平符噗嗤笑了出来,道:“其实,赊刀人并非是天残之人,他们之所以会慢慢地丧失本属于自己的生命力,就是因为每一次赊刀,都会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而消耗的那些生命力,全部都储藏在了这把刀里。”
他的眼神示意在陆宪背后的那把刀,慢悠悠地讲解着。
这一次,陆宪又惊讶的不知道该不该把这把刀直接丢出去。
“我本想靠着这把刀里面的生命力来延长自己的生命,但是没想到的是,我自己无法把里面的生命力激发出来,就只能靠着其他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了。”
姜平符左右看了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了狐雍派的方向。
“这就是狐雍派产生的原因,用狐妖的生命力和妖力,来维持我的生命力。”
每一个字都那样的平淡,自然,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一般。
而这些话在周围的那些人听起来,已经震惊到了无以复加,这些话甚至于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而你是历届赊刀人里最有天赋的那一个,也就是说,你是最有可能把这把刀里的生命力提取出来的人,现在……”
那双苍老的眼睛紧盯着陆宪手掌上的伤口,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既然已经提取出来了,就直接给我就好了……”
“凭什么要给你!”
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还有年轻粗重的呼吸,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姜平符等人转过去,看着诸葛凡龙和胡伟毅几个人走上前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格外的严肃,就好像是共同面对着最强的敌人!
“姜平符,当你杀了我妻子的时候,你为的就是从她的身上夺取生命力吧?”
诸葛凡龙的出现,让其他的葛家人更是激动,小心地朝着后方退去。
胡伟毅的眉头紧促,盯着姜平符咬牙问:“也就是说,你其实也想要和棋的妖力和生命力。”
“没错。”
姜平符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一丝丝的愧疚。
他上前一步,张开双手:“各位,我是一个伟大的人,能够长久地留存在这个世界上,见证历史的人,你们的生命力给我实际上是一件好事。”
那种坦然自若,理所当然,让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拄着拐杖的诸葛凡龙眼角抽搐,猛然拔出了藏在拐杖中的长剑,径直朝着姜平符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姜平符如鬼魅一般,将还在半途中的诸葛凡龙直接击溃倒地。
诸葛凡龙深陷地面,虽然身体还在抽搐,但是很明显不是姜平符的对手。
“即使你接受了赊刀人的刀,又能如何呢?给了你更长的生命,但是没有给你更强大的力量,你啊!还是当初那个蠢笨的小东西!”
那张冰冷的面孔,是陆宪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陆宪的心中,姜平符永远都是和蔼可亲的样子,而不是如此冷漠的人。
可是现在,姜平符俨然是另外一个人,脸上好似盖着的只是一张人皮,没有感情的人皮。
“现在,陆宪,只要你把那把刀上的生命力给我,你们就还能活下去,要不然的话……”
这个老人张开双手,姿态轻松又有些不耐烦:“我不介意把你们这些人都杀了!”
他的眼角微微抽搐,眼看着陆宪丝毫没有动作的时候,冷笑一声,大步朝着陆宪走了过去。
“老祖宗,你……”
胡伟毅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却被姜平符一巴掌抽飞了出去。
至于陆宪,此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姜平符。
“手给我。”
姜平符笑着对陆宪说,见他还是没有动作,索性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在他坚毅的眼神中,把他的胳膊扯了下来。
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姜平符的手盖在了那个还有着贯穿伤口的手掌上,微微用力间,一股淡淡的柔光顺着他的手掌流淌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陆宪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姜平符好似对那把刀没有丝毫的兴趣了。
吸收完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姜平符弯腰靠在了陆宪的耳边,轻声道:“有天赋的好孩子,就要做我的工具,明白吗?”
温厚的手掌在陆宪的脸上轻轻拍打,这个所谓最有天赋的赊刀人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断臂的鲜血依然在流淌,意识消失的时候,陆宪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