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新鲜的蔬菜让人目不暇接，老头老太太们各种吆喝着喊叫着砍价。
陆宪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副美好的画面，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城市的气息了。
还没走两步，一个肉铺门口正在多肉的人吸引了陆宪的注意。
满身松垮的细皮嫩肉，还有那双明显不是很适应这种环境的眼睛，让陆宪觉得好笑。
更为重要的，就是他面前砧板上的肉，被剁的是乱七八糟的，周围的人在经过的时候都躲闪着，生怕他手中的刀脱手而出……
陆宪的脑海中刚刚出现这句话，有些生气的老人猛然甩动手臂，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就没有抓稳，还是握刀的时间有些长了，那把刀直接脱手而出。
“哎呀！”
人群中一阵尖叫，害怕那把刀落在自己身上。
陆宪微微一笑，一步上前，在所有人躲闪之中，抬起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把刀。
他紧握着这把刀走到了肉铺的旁边，看着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老人，低头观察着这把刀。
“刀还不错，就是用刀的人看起来不是很熟练啊……”
他顺手用这把刀在猪肉上划了几下，那种庖丁解牛的潇洒姿态，甚至吸引了周围的人。
轻松地帮这位老人收拾了这一片肉，陆宪把刀扎在了砧板上，随后笑着说：“老人家，刀应该这样用的……”
“刀用的不错啊。”
老人缓缓开口，双手很自然地背在身后，没有继续剁肉的意思。
他认真地盯着陆宪，就像是要从陆宪的身上看到什么东西一般。
“你觉得用刀的人重要，还是用刀的人的心更重要？”
老人有些不自在，因为这里压根就不是他该存在的地方。
一只手抓住了刀柄，想要用力拔出来，却无能为力。
陆宪伸出一根手指，帮着老人轻松地把刀拔出来，随后很自然地回答着：“当然是心最重要了。”
“庖丁解牛这种事情，也是因为牛的身体结构被人心中所知晓，他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每一刀都从缝隙中划过，这样才能更加自然地解剖一切。”
“就像是为人处世吗？”
老人的言辞总是朝着更加人文的方向发展。
陆宪嘿嘿一笑，倒也不觉得烦躁：“老人家，你看起来不像是卖肉的。”
老人重重叹息一声，耸了耸肩：“本来想要装一下，看起来还是不太行。”
“为什么要装呢？因为……”
“你觉得我适合赊刀吗？”
当老人打断了他，直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宪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都有些变化。
凡是能够知道自己是赊刀人的人，无一不是权贵，亦或是有所奇遇的人。
也就是说，凡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而自己作为赊刀人，或多或少都会了解一些这些人的身份所在，可眼前的这个人……陆宪还没有什么头绪。
这位老人，就是急不可耐前来见陆宪的楚家家主，楚南天。
陆宪上下打量着楚南天，刚想要开口询问对方的身份，就放弃了这个问题。
因为有时候，对方的身份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问题和能力。
想到这里，陆宪上下打量着楚南天，似乎要从这位老人的身上看出一些什么。
看到最后，陆宪微微一笑，抬起手指了指周围。
楚南天紧皱眉头，不知道他这个动作到底什么意思。
“老先生要是能够在这种地方多待上几年时间，倒是有可能得到我的刀。”
说完，陆宪转身就要离开，还没走几步，他就听见了前方的嘈杂声音。
犹豫了一下，陆宪转过来看着楚南天：“前面是……”
“据说是一些新的商铺，楚家的人分了几个给之前的一些拆迁户，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
这里是楚家的产业，楚南天还是比较清楚的。
陆宪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嘈杂的那头走去。
临街的地方是几个崭新的早餐店，此时，一个男人坐在一个早餐店的门口，不住地叫嚷，打砸着来往的行人。
“你这是干什么呢！”
女人从店铺里匆匆出来，看着男人这副样子，脸上满都是苦涩和无奈。
“嘿！李瑶你还真得厉害啊！竟然还能找到大靠山？还能得到这么好的一个商铺啊！”
男人的脸上满都是嫉妒，随即瞪大眼睛叫嚷着：“说！你是不是用不正当的手段……”
“你给我闭嘴！”
李瑶大吼一声，抬起来的手又颤抖着放下来。
“你对家里不管不顾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来闹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男人从地上一跃而起，抬手就在李瑶的肩膀上狠狠地推了一下。
李瑶本来就气的晕头转向，此时更是直接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呢！怎么还欺负女人啊！”
围观的人中有路见不平的老头，开口训斥着。
一直在看着这一幕的几个晃动着身体的男人顿时转过来，指着老头叫嚷：“喊什么呢！再喊把你一起办了！”
老头见对方竟然还有帮手，自然也不敢说什么，拉着一旁的小孙子赶紧离开。
“我的儿子不跟我姓也就算了，我也不能让他给别人当便宜儿子！李瑶，你要是有心的话，就把我儿子还给我……”
“你做梦！”
李瑶咬牙切齿地看着男人，整个人气的不住发抖。
男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李瑶的胳膊，靠在他的耳边轻声道：“那就给我拿钱！你能得到这么好的商铺，肯定也有不少钱吧？给我一半，我现在就走……”
“你这个王八蛋！那是给你儿子留的！你怎么还……”
“臭娘们！”
男人的身上明显带着酒气，反手就在李瑶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周围即使有人觉得不对，也不敢说什么。
那几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混混，此时满脸的笑容，就好像男人做的事情让人欢乐一般。
清脆的声音惊醒了慢悠悠前进的陆宪，就在男人要抽打第二下的时候，他抬声道：“这是哪一个龟孙子在欺负人啊！”
所有人转过头，看着这个满脸笑容高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