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心水离开了酒吧，并没有过多的逗留。
因为他的计划被陆宪破坏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秦语嫣和李橙心却无条件相信陆宪，所以她们什么都没有问。
陆宪独自离开，而两个女孩则是坐在车上讨论了很长时间。
可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而陆宪，则是来到了姜伯那里。
看着气呼呼的陆宪，姜伯也觉得奇怪，他带着陆宪到了里屋，还没坐下来，就听见了陆宪的絮叨。
“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他居然控制其他人的身体！”
陆宪转过来，紧盯着姜伯的眼睛，然后咬牙问：“您知道在西海市，有没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姜伯愣怔了一下，并没有急于回答他。
陆宪也清楚，自己现在过于激动，即使姜伯知道什么，他也不会告诉自己。
果然，自己坐下来后，姜伯这才慢悠悠开口。
“小宪啊！这个世界上的奇人异事有很多，你和你师父就是其中之一。”
陆宪一直在低头沉思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当他听见这话的时候，猛然抬起头，盯着姜伯：“所以我们就要纵容其他的人来伤害别人吗？”
“那些普通人被这样利用一次，他们身体的损伤谁来补救，谁能来告诉他们，他们在这种伤害中损伤了多少的寿命？”
姜伯的身体微微停滞，他深呼吸了一口，把茶水送到了陆宪的面前。
“有人有野心，有人想要济世救民，也有人只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
这位老人笑眯眯地看着陆宪问：“你觉得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济世救民！”
没有丝毫的犹豫，正色的陆宪义正词严地讲出了这四个字。
姜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在屋子里走动着。
他或许在思考着，自己是否应该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陆宪。
“有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很多大家族都会豢养一些厉害的角色，这些角色就是在他们遇见了更棘手的人的时候才会出动。”
陆宪的眉头微微耸动，因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家。
“秦家有吗？”
“秦家自然是没有的。”
姜伯对着陆宪摇头：“秦家本身就有你们赊刀人的力量，秦镇北的选择从来没有错过，即使错过一两次，在那时候，他身边的人对他忠心耿耿，更是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帮他建立起来这一番事业。”
老人紧盯着陆宪的眼睛，好似是要告诉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个实际上，即使是再厉害的术法，再厉害的人，也挡不住一个人用生命释放出来的力量。”
这一番话，让陆宪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赊刀人就是靠着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才得来的那些神奇的力量，然而……
“你又想到了你们赊刀人是吗？”
陆宪点了点头，语气中有些许的失落。
“师父给我描述过赊刀人为何会成为赊刀人。”
思绪飘回到了过去，陆宪口中侃侃而谈着，陈诉着赊刀人的真相。
“赊刀人之所以会成为赊刀人，就是无论他的寿命多么漫长，他终归是会横死的。”
姜伯微微叹息，因为他也知道这一点，他也很清楚赊刀人的真相。
二人相对而坐，丝毫没有发现外面那个喝酒的女孩，楚菲儿一直在盯着屋子里的他们。
“那些原本属于我们的生命，被莫名的力量抹去，也就是说，我们本应该有那么多的年限。”
“可是，如果我们的生命用实线来表示的话，那我们本应该拥有的生命，就全都是虚线。”
陆宪伸出手，看着自己手掌心的线条。
“赊刀人，就是主动抛弃那些虚线上的生命，把那些东西都换成对这个世界更有用的东西，给其他的人更强有力的力量，让他们来改变世界，让他们来造福于其他的人。”
“等自己的生命和实线接洽的时候，也就是赊刀人要死的时候了。”
屋子里格外的安静，外面的歌声悠扬婉转，好似是漂浮在那实线虚线之上一般。
陆宪的灵魂在这一刻飘飞起来，悬浮在了半空中，站在最高处的地方，远远地看着那些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生命。
可是……
“即使赊刀人自己，也没办法证明自己到底是主动抛弃了那些生命，还是那些生命原本就不属于自己。”
姜伯讲出了最为关键的一句话，而这一句话，也是每一任赊刀人的心结。
这句话，把陆宪拉扯到了现实中。
他笑了笑，双手枕在脑后靠在了椅背上，做出了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对啊！如果我们不是赊刀人的话，你说到了那个所谓的年限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躲开那个所谓的横祸，又或者……那个横祸压根就不存在，关于这一个赊刀人的真相，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陆宪收回了自己思索的眼神，看着姜伯继续无奈地陈述着。
“可是这一切都是悖论，即使在历史上，有很多的赊刀人为了逃离这个命运做了实验，他们把测算可以成为下一任赊刀人的人放走，也有人一直活了下去……”
“但是，谁又能保证，当他走掉的那一刻，或许他就已经不是赊刀人的人选了呢？”
陆宪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口中嘀嘀咕咕地进行了一阵谩骂。
“说起来，那个站在冥冥之中看着我们的生命体，到底是如何设置这一切的呢？”
姜伯的脸上满都是宠溺之色，因为也有很多过去的赊刀人，虽然明知道这一点，但是依然陷入到了无奈的漩涡之中，把自己逼成了神经病。
陆宪站起身，深呼吸了一口：“但是既然我已经是赊刀人了，而且那些迫害普通人的事情已经出现了，我就不能任由这些人……”
“楚家是第二大家族，楚南天又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或许他的手下有你想要找的人。”
姜伯站起来，走到了窗口，指着正在躲闪视线的楚菲儿。
“这个女孩是楚南天的孙女，或许你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