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看见朱不二的行为举止,顿时清醒了过来。
地上的文雯此时也是满脸的茫然,坐在地上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朱不二小声地说着,而那个流浪汉则是指了指面前的众人:“先解决这里的事情。”
听见他说这话,朱不二转身一巴掌抽打在了那个醉汉的脸上。
“我不是说过,这里不能打架!不能打架!”
醉汉满脸的委屈,指了指文雯:“哥,这个女的刚才真的同意了,要是不同意的话,我肯定不敢动手的啊!可是这个臭小子……”
朱不二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男人一眼,蹲在了地上扶起了年轻人:“这样的女孩配不上你的,兄弟。”
“你胡说!她只是……”
高大的男人转过头,把自己的长发梳理在了脑后,露出了那张虽然肮脏,但镶嵌着绝对明亮眼睛的面孔。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和自己对视的文雯,随即冷笑一声蹲了下来。
“他说的没错,你长得好或许还有钱,可是这个女的压根看不上你,因为你的个性。”
“你看清楚这些男人了吗?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除非她被所有的男人都伤害到了极致,才会想起你,但是也不会真心爱你的。”
男人微微叹息,看着文雯噗嗤笑了笑:“我说小姑娘,你就不能放过老实人吗?”
“都是他自己愿意的……”
醉酒的女孩还在倔强地说着,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实在是没能忍住,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小的刀刃,那刀子看起来都没有水果刀的一半大小。
霓虹的彩灯映的男人的眼睛闪闪发亮,他把那把小刀递给年轻人的时候,口中微微叹息。
“这个给你,它会让你慢慢明白,或者说让你走出你自己的心魔,让你明白你最应该喜欢的人,保护的人是什么样,而不是在这样的女人身上浪费自己的生命。”
年轻人痴痴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探出,抓住了那把小刀。
男人起身的时候,朱不二瞪大眼睛盯着那把在年轻人手中的刀上的锈迹竟然开始脱落,也就是说……
“先生,这……”
朱不二站起身,有些激动地追随在男人的身后。
男人摆了摆手:“找个地方给我洗澡理发,这里的事情你能处理好吗?”
朱不二狠狠点头,转身让自己的人继续处理这里的事情,而自己则是带着男人朝着远处走去。
年轻人坐在地上,虽然身上有很多的地方各种酸痛,但是他的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复苏着。
至于另外一边的文雯,则是痴痴地看着年轻人,在这一刻,她或许是喜欢年轻人的,但是很快,酒醒之后,她就会再次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
很多年后,当一个落魄无奈的女人开始后悔的时候,另外一个当初保护他的年轻人,已经成长成为了参天大树,这棵树下庇护了很多人,可是唯独没有那个女人的位置。
深夜的澡堂子里没有几个人,硕大的池子里,只有一个满头长发的男人,还有在身后给他剪发的朱不二。
当长发一缕缕落下来,露出那张满脸大胡子的面孔时,明亮的灯光下这才让人看清楚他的长相。
陆宪回来了。
“陆先生,你这些天都去干嘛呢?爷爷很担心你啊!”
陆宪深呼吸了一口,睁开眼睛看着正前方:“我去查了一些资料,为了能够更了解这座城市。”
朱不二嘿嘿一笑,在陆宪的面前,他憨傻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问我啊?我们家的这些人在西海市虽然不如楚家,秦家那样,但是要是想知道一些有的没的东西,我们还是很清楚的。”
他们的正前方就是一面镜子,陆宪能够清晰地看见镜子中自己结实的身体,还有身后略显消瘦的朱不二。
“我说不二啊,你这么喜欢灯红酒绿,到底是为什么啊?”
朱不二的眼中满都是茫然,随即开口道:“这是爷爷的命令啊!他说很多二代都有这种癖好,我还是要和所有的二代搞好关系,要不然的话,我们家这种关系网就没法维持了。”
陆宪微微一笑,重重叹息:“你家老爷子还真的是厉害,即使是楚南天或者是秦爷爷,都不是他的对手,要是他想的话……”
“陆先生,爷爷的志向不在所谓的产业上,他这一辈子想做的事情只是要报仇。”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找您赊刀。”
讲到这里,朱不二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格外激动地问:“先生,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年轻人一把刀啊?你认识他吗?”
陆宪闭上眼睛摇头,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赊刀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情感,当你真的遇见有缘人的时候,所谓的赊刀规则都是不存在的,要做的只是随性。”
他的眼皮颤抖着,看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不甘心的事情。
“我师父是一个好人,但是正是因为没能更加的随性面对这个世界,在我觉得他还能坚持的年纪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朱不二的眼珠转动,嘴巴动了两下,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讲了出来。
“其实我有些嫉妒,我也想要先生的刀……”
陆宪猛然转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朱不二,随即停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以你的资质,即使是不要刀,都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他的眉头紧促,一字一顿道:“说起来,我能够和你们家搭上关系,另外一方面而言,是我的荣幸。”
朱不二没有说话,他在安静地听着陆宪陈述。
“诸葛老先生本身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他对后代的教育更是随性,即使是姓氏,他也没有让后代一直用诸葛这个听起来就玄妙的。”
“有一批人姓朱,另外的一批人姓葛,而且每一个后代都有自己的特点,你和你姐姐,都是我觉得很了不得的人。”
陆宪长出一口气,在诸葛凡龙的身上,他看见了普通人的极限。
“如此的家族……当然,也可以称之为组织,是可以长治久安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