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骄笑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放松下来，因为这也证明着，陆宪确实是赊刀人。
所有人身上的符箓之力散开，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就在陆宪想要询问蒋天骄关于程落的事情之后，蒋天骄直接抬起手：“把那两个人带出来，然后剩下人直接赶回去。”
蒋天骄转过头，看着一动不动的众人。
“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我想你们没意见吧？”
众人一哄而散，留下了窝棚旁边的陆宪和蒋天骄。
二人相对无言，陆宪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那把被蒋天骄踹开的长刀。
“你还是用的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
蒋天骄顺着陆宪的视线看过去，自己也走过去，直接用脚把这把长刀挑起来，踹了出去。
陆宪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是没变，我记得当初师父去收刀的时候，你就是这种态度，对你的这把刀很不待见。”
蒋天骄微微一笑，坐在了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我那时候还是很生气的。”
陆宪坐在了他的身边，蒋天骄继续讲述着当初的故事：“我以为有了赊刀人的刀，我的改变至少能够撼天动地，至少能够像是我现在手下这些人这样，随时随地整点玄乎的东西。”
说话间，蒋天骄抬起剑指，在面前的空气中挥舞着。
随即微微叹息，摇头道：“但是后来我才发现，那把刀带给我的执着的感觉，才是能够让我屹立在这个世界上的真理。”
“我答应给你师父的交换东西是我的所有资产，其实我对钱没有任何兴趣，我那时候只对玄乎的东西感兴趣。”
蒋天骄没有忍住，终究还是笑了出来：“但是说实话，当我把这些我羡慕的人一个打趴在地上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成就感，我只是会想到你们。”
他转过来，和一旁的陆宪对视：“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们赊刀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
“天赋。”
陆宪抢答道：“师父从小之所以那样严厉教育我的原因，我也是最近刚刚明白。”
他反手拔出了刚才那一把剔骨刀。
“这一把剔骨刀其实并非是我的，是我随手在街道上买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陆宪的眼珠转动颤抖，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师父想要让我……变成一个能够赋予这些刀力量的赊刀人，也就是……赊刀人最初之人的样子。”
蒋天骄已经很多年没有情绪了，即使是面对王室之人，面对最高权力者，他也是脸色淡然，平淡接受一切。
但是当他听见陆宪所言，那颗沉寂已久的内心，竟然隐隐然颤动，激动的他的瞳孔都开始抖动。
在远处的草木分开的时候，满身是血的程落和小蛮被扶着出现的时候，蒋天骄从地上一跃而起，对着陆宪大声吼叫着。
“等你真的可以的时候，第一把刀记得给我看看……我的小陆宪啊！我可是很看好你的！我一直都觉得，你比你师父的天赋可强大太多了！”
陆宪嘿嘿笑着，抬起头看着单纯的蒋天骄。
而这时候，蒋天骄好像也发觉了程落两个人的归来。
“宪哥？”
程落实在是没想到，陆宪竟然来救自己了，他一直以为陆宪知道这件事情还要很久……
“我以为是准备把我们带走杀了。”
程落很虚弱，但是还是常识性地讲了一句。
蒋天骄看着他，微微一笑，走到了了他和小蛮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大药丸，直接塞进了二人的嘴里。
“我从这个臭小子的身上也感觉到了你的力量，他也是赊刀的人吗？”
蒋天骄给自己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二人被轻放在了柔软的地方休息。
他走到了陆宪的身边，二人一起面对着程落二人的方向。
“对，他是我第一个赊刀的人。”
陆宪定定地看着程落，脑海中又出现了当初的画面。
不过很快，陆宪就回转过来，看着蒋天骄问：“那你怎么办？你没有办完事，怎么交差？”
蒋天骄又看了程落一眼，随即笑道：“你在诶！作为赊刀人你都在，我失败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而且……”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道：“有些事情虽然不好说，但是很快上面就有动静了，我想你也很快就会知道。”
蒋天骄坐下来：“这一次的任务，虽然看起来好像是抓住了程落，但是实际上是针对秦家的。”
无论是陆宪还是程落，小蛮，都是满脸疑惑。
“什么意思？怎么跟秦家扯上关系了？”
“秦家的一半资产变动，那么就意味着秦家现在已经不是西海市的龙头老大了，为了维持西海市的经济平衡，上头要做点什么。”
听见这话，陆宪的眉头耸动，没想到最后事情竟然绕到了自己这边。
“那个给我开任务的人说，秦镇北和程落这种太过于注重规矩和道义的人，只能做生意，他们想要的是真正能够控制的人。”
蒋天骄倒是直言不讳，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秦镇北既然已经动手了，那他们自然是顺势而为……”
“我不可能让他们成功的。”
陆宪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蒋天骄。
蒋天骄看着陆宪这副样子许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即使你是真的赊刀人，要是没有彻底地让上面的人信服的话，他们也不会听你的。”
“我能做的，就是把我的同类给放了。”
蒋天骄站起身，找了半天自己刚才不知道踹到了哪里的长刀，走到了程落的身边。
“以后他身边会出现很多强悍的人，你既然要守在他的身边，自然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他把那把刀丢在了程落身边，随后回头看向了陆宪，摆了摆手：“谢谢你替我换刀啊！”
说完，蒋天骄大步离开，留下了一脸茫然的三人。
程落拿起那把刀，随即一把拔出来，看着锈迹斑斑的刀身，小蛮满脸不屑。
“什么玩意啊？这种破烂东西……”
陆宪走到了他们身边，笑道：“这种破烂东西，你要是拿到黑市上去，估计能买个八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