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仅仅是秦家在西海市的一个办公点。
因为大部分的实业都集中在这个管理地点,所以秦泽南就会留在这里。
平日里,别说是秦镇北了,秦泽南也很少会来,他在这里就是为了处理这些资产转给陆宪这件事情。
原本很安静简单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丝毫不会踏足这里的秦泽南秦泽北,乃至于秦家的家主,秦镇北!都站在中央的位置。
而其他的人,在这凝固的空气中,大气都不敢出。
秦镇北眯着眼睛转过来,环视众人:“秦俊辰。”
那淡淡的声音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秦俊辰的心上,在走过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软瘫在地上。
“爷……爷爷。”
秦俊辰格外的胆怯,因为自己平日里就好吃懒做,更是整日都流连于夜店这种地方,秦镇北最为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后辈了。
而今天,他不仅试图想要拿走秦镇北送给陆宪的东西,还对秦泽南父女动手了。
更为关键的是,他失败了。
一个失败者没有任何的话语权,而且是在秦镇北的面前。
秦镇北转过去,看了一眼秦语嫣和秦泽南,随即冷笑出声来。
“秦俊辰,你是语嫣的哥哥,是秦泽南的后辈,你居然敢对他们动手?”
缓缓扭头,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秦俊辰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秦泽北一步上前,刚要说话,秦镇北的训斥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还有你,秦泽北,我给你的名字里加上跟我一样的字,就是为了让你能够继承一切……”
这句话要是在其他地方讲出,那对于秦泽北一脉自然是惊天的喜事,可是在这种环境下将讲出来……
“你呢?真的是给我培养出来了一个好孙子啊!”
手中拐杖点地,气的秦镇北不住地咳嗽。
陆宪一步上前扶住了秦镇北,这要是其他人的话,早就被秦镇北甩开了。
在发现是陆宪后,秦镇北微微一笑,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
这个举动,就是在告诉现场所有人,陆宪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爸,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地教育他的。”
秦泽北知道,自己现在说得越多,那秦镇北只会越生气,最为重要的还是要安抚好秦镇北的情绪。
他转向秦泽南,深深鞠躬:“大哥,你想要怎么处理秦俊辰都可以,这个逆子不管遭受什么样的惩罚都是罪有应得……”
“爸!爸你要为我说话啊!你怎么还替他们说话啊!”
这时候的秦俊辰已经语无伦次了,他紧紧地抱着秦泽北的大腿,不住地叫嚷着,就像是一条狗一般。
“我之所以那样做,是为了把咱们家的东西拿回来啊!那都是咱们秦家的东西啊!”
“爷爷,爷爷你放过我……”
秦泽北一脚踹翻了他,因为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肯定会讲出不该讲的话。
“爸,你来绝地你能够怎么处罚吧。”
秦泽南轻声说了一句,便不再说什么了。
秦镇北转过来看着陆宪,轻声问道:“小宪,你看你能不能……”
陆宪无奈摇头,瞥了秦俊辰一眼后,回道:“像是秦俊辰的个性,要是真的强行改造的话,那那把刀到他手中的时候,首先要伤害的就是他。”
“秦爷爷你也知道,赊刀人身上的每一把刀,都是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一切努力的,而不是为了强行改变一个卑劣之人的个性。”
秦镇北微微叹息,他知道陆宪说的没有任何问题,秦俊辰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配赊刀。
“从今天开始,禁足,一直到他真正醒悟之前,都不准再给他半分钱!”
那双冰冷的视线环绕众人,每个人都不敢于他对视,只有陆宪敢。
“秦泽北,你要是还是这么纵容你儿子,还有你身边的人,我想你也应该很明白你的结果吧?”
他紧紧地抓着陆宪的手,带着陆宪很快离开。
刚刚出门,那些秦俊辰的狐朋狗友顿时一阵嘀咕。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还和秦家老爷子关系这么好?看起来更像是真孙子。”
没有人说话,秦泽南坐在了椅子上,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满腹暴躁的秦泽北低头沉默不语,突然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秦俊辰,跟我出来。”
没有人拦着这两个人,这一对父子,在今天都被刺激到了。
正是因为秦泽北的名字,所以他从小就觉得自己比秦泽南厉害,其他的人也觉得他是默认的下一代继承人。
然而就在刚才,因为秦俊辰的莽撞,秦镇北把所有的话都挑明了。
他对自己很失望。
这个创立了秦家的老人,对自己很失望!
进入一个小房间里,秦泽北狠狠地甩上房门,然后扶着房门咬牙切齿地问:“谁让你做的?”
此时瘫坐在沙发上的秦俊辰满脑子都是茫然,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说什么。
“爸,你说什么……”
“我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秦泽北猛然转身,瞪大眼睛看着秦俊辰:“以你的智商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是谁……”
“楚誉和柳海伯,爸,你要为我做主啊……”
一直掐着秦俊辰后脖颈对的秦泽北狠狠地丢开他,犹豫片刻后,拿出手机 拨通了电话。
“哎哟,是楚家二爷吗?”
电话接通对的一瞬间,秦泽北的语气就格外的温和,就好像他们两个人是多么亲密的好朋友。
楚誉当然知道秦泽北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因为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把自己给卖了。
“找个地方聊聊吧,秦二爷,咱们俩也该聊聊了。”
无论是楚誉还是秦泽北,都看不上柳海伯。
而此时的柳海伯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坐在车里,陆宪皱眉看着眼前虚弱的秦镇北,不解道:“秦爷爷,你这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还清了债务,所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说话间,他亲密地抓住了陆宪的手问道:“三天前的那一次暴雨天气……”
“没错,我赊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