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永远都是人沉思的时候,可神明不愿意凡人思考,所以就创造了所谓的睡梦。
但是总有人失眠,总有人喜欢思考,总有人会因为各种原因沉浸在黑暗之中,沉浸在一片安宁之中,享受这一切。
深山中的黑夜更是安静,虽然院子厅堂之中还是有些距离的,虽然虫鸣鸟叫的声音也格外清晰,但是当人开口的时候,那声音依然碾压一切。
陆宪和秦语嫣所说的话,除了和棋的身份之外,其他的外面的二人都听得见。
当他们看见了秦语嫣的反应时,楚晋和楚跃阳对视了一眼,楚跃阳的眼神中充满着野性,他能够看得出来楚晋也想要知道什么事情能够让秦语嫣那样兴奋。
只要楚晋一声令下,他就冲上去询问。
然而,楚晋没有开口,而是站起来,走到了厅堂之中,笑眯眯地站在门边看着二人。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看起来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说起来,楚晋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但是要是论起见识的话,作为秦镇北孙女的秦语嫣,肯定不比他少。
而能够让秦语嫣都如此震惊的事情,楚晋知道,肯定也能让自己震惊。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让自己好好问问。
“没什么。”
秦语嫣看见楚晋过来,赶紧摆手示意,然后有些慌乱地坐了下来。
因为陆宪对她所讲的和棋的身份过于的玄妙,要是在城市里,说是某个人是如此的身份,那倒是可以理解,因为城市里各种的外号小名都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在这种深山老林之中,陆宪对她讲了一个真真切切存在的人的神秘身份……
更为关键的是,秦语嫣刚才也能够感觉到和棋身上的那种玄妙之处,只是对于她而言,那种感觉不是很真切,所以在发现陆宪对和棋有意思的时候,她会有些吃醋。
可是现在……
“没事吗?”
楚晋的眼珠子转动,径直走进来,端坐在了陆宪的对面。
既然一切的根源都是陆宪的话,那就从陆宪这里突破就可以了。
陆宪看着楚晋那双眼睛,脸上露出了稍显尴尬的笑容。
他不喜欢欺骗自己觉得还可以的人,楚晋和秦泽南都是这样的人。
虽然自己出身乡野,这两个人或多或少都看不起自己,但是他还是不愿意伤害这两个人。
要知道,阶级这个东西,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环境下,都是真实存在的,一般的民众过于的愚蠢,要是没有人统治的话,那整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其实我刚才对秦语嫣讲了一个小故事,可能是这个小姑娘震惊到了她……”
听到这种解释,楚晋微微一笑,刚想要开口的言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了距离陆宪不远的地方,对着陆宪伸出手。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要是没有我父亲的话,或许我们还能……”
“大爷!”
楚跃阳上前一步,惊叫了出来。
在楚家,楚晋和楚誉的名号可以随便说,楚晋比较温和,而楚誉又时时刻刻被楚南天约束着。
可数楚南天的名号却是不允许任何人玷污的。
要知道,只要是楚家的人,性格中或多或少都会带着些许的狂傲,这种狂傲会让这个人对楚南天格外的敬佩。
与其说是崇拜楚南天,不如说是每个人都想要成为楚南天那样的人。
“我知道。”
楚晋缓缓地转过来,看向了楚跃阳的时候,笑道:“我知道你们都尊敬老爷子,但是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当着陆宪和秦语嫣的面,他径直走到了楚跃阳的面前。
“其实老爷子有时候做事情过于的狠辣,不是吗?他在考虑全面之后,要用的手段最多的都是强行的,这种行为伤害到了很多人。”
“可是也救了很多人。”
楚跃阳的眼神坚定,很明显,这是楚南天绝对的信徒。
他紧盯着楚晋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虽然我还不配称呼老爷子一声爷爷,但是要知道,无论是官方还是我们私人,一旦在很多问题上过于温和的话,下面那些人就会开始嚣张起来。”
“无论是官方还是私人,我们最后只能选择更加强硬的手段,不是吗?”
楚跃阳深呼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看了陆宪和秦语嫣一眼,继续道:“现在这个所谓的城主叶沉风,当初又是如何让整个西海市都听他的话,您又不是不知道。”
犹豫了一下之后,发现楚晋没有阻拦的意思,楚跃阳讲出了让陆宪都觉得震惊的话。
“那时候,叶沉风所带来的私兵,在一夜之间,杀了几大家族多少的人,为的就是扬名立为,而那时候,也同样震慑到了不少的普通人。”
“按照叶沉风的话来说就是,只要你们乖巧,他就什么都不管,但是要是不听话的话……”
楚跃阳的身体挺立了些许,看起来就像是鼓起了更多的力量。
“多一些人少一些人也是可以的。”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足以证明叶沉风这个人的魄力了。
陆宪虽然觉得确实有些残忍,但是如果是控制一整个城市这样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跟着师父的那些年里,别说是用手下的人进行杀戮这样的事情,更残忍的他们都见过。
楚晋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一直在定定地看着楚跃阳。
等对方讲完之后,楚晋转身,歪着脑袋看着陆宪问:“你觉得呢?陆先生?”
陆宪没想到楚晋会把问题丢给自己,他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这一次既然讨论的是严肃的话题,那陆宪自然是要站起身来的。
站起身之后,陆宪来到了楚晋的身边。
在他的身上,充斥着刀刃的锋利气息,楚跃阳几乎是下意识认为,陆宪肯定是会站在自己这一方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陆宪站在楚晋的身边,抬起头盯着楚跃阳的眼睛。
“我理解极端手段,但是我觉得有更加合适的温和手段。”
说完后,他转过来,看着楚晋问:“您能想得到吗?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