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表情凝重了许多。
“有一个人,对我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我的婚礼,他一定要出席的,可是,现在他并不在这里。”
叶浩的语气有些低沉和失落。
米澜睁大了双眸,好奇道:“什么人啊?是叔叔和阿姨么?我可以让人把他们两个都接过来的,或者,我也可以现在就和你回宁海举办婚礼!”
不经意间,米澜心声流露。她虽然嘴上不曾开口,但是心里却一直期盼着能够嫁给叶浩。
闻言,叶浩心中更加的歉疚,拥她入怀:“这个人,是我的师尊。小澜,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场最为盛大的婚礼,让这天地同贺。”
“师尊?”米澜先是疑惑,随后心下了然,叶浩年纪轻轻,便这么不凡,想必背后有名师指点。只不过,叶浩的师尊也太神秘了吧,这几年,她竟然都没有见到过,而现在也只是听到叶浩提及。
在此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叶浩还有一位师尊。
二人紧密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甜蜜美好。
江南省,省城。
柳沁或许出于无奈,或许出于对柳布凡最后一丁点的父女之情,总之,她终于松口,答应将自己的肾移植一颗到柳布凡的身上。
肾移植手术,对于现在的医疗手段来说,其实已经算不上风险很高的手术,出现意外的概率极其低。
不过,柳布凡的身份不一般,即便是小手术,也要做到充分的准备,白韵甚至还为此请教高人,将手术日期定在了一个黄道吉日。
从医生的选取,到手术室的安排,甚至连每一把手术刀的选取,都耗费心思,绝不容许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柳沁和柳布凡被同时送入手术室之中,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安心的等着麻醉,然后进行手术。
这一刻,两个人像极了父女,不过一人是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尽是淡漠,心中想着从此之后便与柳家再无丝毫瓜葛。另外一人面色微露悲怆,眼角含着泪水,内心复杂,有不忍,有叹惋。
手术本身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风险,不过柳布凡的身体已经非常之差,因此医生在整个手术过程之中都非常的小心翼翼,足足持续了数个小时,方才结束。
手术很成功,柳沁与柳布凡一前一后被推出手术室,送入了病房之中。
白韵等柳家的人一直都等在手术室外边,见柳布凡出来,便急忙簇拥着上前。柳沁的边上,却只孤零零的站着平安一个人。
一开始的时候,柳宁也来看了两眼,不过什么都没有说,很快便转身离开。
平安低头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床上因为麻醉药的药效渐渐退去而感受着逐渐加重的痛楚的柳沁。
强烈的痛楚袭来,柳沁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面容都不受控制的轻微扭曲。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柳沁强忍痛楚,咬着嘴唇问道,面色发白。
闻言,平安先是愕然,旋即摇头苦笑道:“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就送你离开。”
“嗯,越快越好。”柳沁的声音虚浮,不再说话,轻轻合上了双目,全神贯注的去抵抗身体上的痛楚。
平安听得出来柳沁言语之中的决然,重重点头答应。
... ...
叶浩心中忧虑宁海,所以并没有在米家多逗留,只是休整了一日便乘车返回宁海,米澜自然跟随身旁。
叶先明杨惠兰夫妇一直都没有将叶先明生病住院的消息告诉叶浩,一来因为怕叶浩担心,二来其实也不是特别重的病情,只是体内长了一个小肿瘤,是良性的,动个小手术切除就可以了,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稍微压迫到了血管,叶先明甚至都不打算接受治疗。
酒店的生意都已经交给了专门的人打理,杨惠兰一直陪着叶先明呆在医院里,按照之前的安排,这一两日之内便可以动手术了。
杨惠兰坐在病床边上,正在专心致志的给杨先明削着苹果。病床上,叶先明面色略微有些苍白,不过还算正常,虽然是良性肿瘤,但大小也算个病。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名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手术日期有所变化,需要往后推迟一个星期。”
说完,护士转身便要离开,杨惠兰急忙起身问道:“为什么?是有什么变故么?”
杨惠兰夫妇一心想着赶紧进行手术,或许还能够赶在叶浩回来之前就能出院,再说了,早点手术,叶先明也能少受点嘴。现在说往后推迟一周,自然有点不大愿意。
护士不耐烦地应了一句:“我哪知道为什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叶先明并不在乎,将杨惠兰手中已经削好的苹果接过来,轻轻啃咬:“别管了,不就是往后推迟一周么?再等等就是了。”
杨惠兰却是眉头皱起,“不行,我得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她穿上外套,走出病房,打算去找叶先明的主治医师问个清楚。
叶先明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夫妻二十多年,杨惠兰自然看出来其实叶先明每日躺在这里非常的不舒服。况且如果不是真的有点顶不下去了,他也不会主动开口来医院治疗。
肿瘤科,是这座医院的重点科室之一,在业内颇具盛名,这也是叶先明选择在这家医院进行治疗的原因。
而叶先明的主治医师也是本科室的主任医师,年龄有四十多岁,经验及其的丰富,经历过的手术,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主任医师办公室内,一名身披白大褂,头顶微秃,呈地中海状的男子,正是此人。
此刻,他的办公桌前,正站着一名与其年龄相差并不大的男人,满脸焦急,眼神之中透露着浓烈的恳求。
“张主任,我家孩子的手术真的不能再往后拖了!”男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颇高,站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之中就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