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个华夏,一共将近三百个市,市的数量虽然非常多,却有许多特别有意思的相同之处。
比如每一个地方的出租车司机,那都是相当的健谈,不管你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不论你是男的女的,甚至不分年龄大小,都能和你聊嗨了。
其实还有一个相同的特点,相信很多人感同身受,那就是无论到了哪座城市,车站绝对都是非常的拥挤。
平时还好一点,可若是到了周末或者假期,车站那就绝对成了每一个城市人口最为密集的地方。
对于宁海市也是如此。
江南大学夏季运动会之后便紧接着一个周末,其实运动会临近结束的最后两三天,绝大多数学生都已经没有了项目,便相互约着出去旅游玩耍。
车站人来人往,有人往里面挤,有人往外面涌,这一趟挤下来,真真是男人为之落泪,女人为之怀孕。
放眼望去,整个车站都是人挨人,人挤人,却只有一个人例外。
这个人,便是龙神集团的老总,人称龙爷的龙正祖。
先不说其他,但是他身边数个黑色西服,黑色墨镜,一身肃杀之气的小弟,就令人不敢靠近。
宁海市认识龙爷的不在少数,此刻在车站远远看见,自然远远的便绕着走。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观,整个车站都拥挤不堪,但是龙爷的周围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许多人远远的看着他,心中疑惑,龙爷可是龙神集团的老总,身价上亿,怎么会来这种老旧的车站呢?
龙爷当然不是自己来坐车的,而是来此接人。
他要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省城返回的叶浩。
龙爷此刻脸上虽然依旧十分的平静,可心中已经如同惊涛拍岸一般万分的激动,两只眼睛也精光阵阵。
叶浩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可是一直雄踞一方的司徒世家那可是家大业大,一直无人敢招惹,为什么他一去就突然发生如此大的变故?连家主都莫名其妙的突然跑到检查机关坦白认罪。
龙爷推测,轰动整个江南省的司徒王鸣自首认罪事件,绝对与叶浩脱不了干系。
“嗡嗡嗡!”
就在心中揣测不定之际,一列高铁从远处急速而来,随后稳稳停在了龙爷的面前。
车门打开,有人下车,亦有人上车,人流量相当之大。
龙爷自认为从来就没有这么费过眼睛,在人群之中睁大了眼睛在搜寻叶浩的身影。
“快,你们也帮我看,千万不要把浩哥给错过去!”人越来越多,龙爷自己一个人已然看不过来,急忙让身边的小弟们也帮忙找。
“浩哥!”
龙爷远远的就看到叶浩从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另外一个车门走了下来,急忙大喊,而后朝着那边挤了过去。
出了车站,坐上车,龙爷问道:“浩哥,现在送您回家?”
叶浩淡淡摇头,边伸手将车窗给降下了一半,边淡淡说道:“去宁海第一监狱。”
他刚才在车上便得到了通知,现在已经认定当初他父亲叶先明是遭司徒王鸣和温阳联手栽赃陷害,现在就可以无罪释放。
“好!”龙爷不敢有异议,开着车上环城高速,以最快的速度朝第一监狱开去。
其实龙爷一般出行都会有专门的司机,光司机他便有足足六位,但是今天他选择亲自为叶浩开车,不为别的,只为对叶浩的那一份敬畏之心。
就在叶浩坐上返回宁海的高铁之后不久,田一凡便得到了叶浩已经离开省城的消息,顿时心中疑惑不解。
叶浩可是杀了欧阳家的大少爷,之前叶浩是在宁海,或许欧阳家无法触及,但是现在叶浩可是到了省城,到了欧阳家的地界上,为何欧阳家还是无动于衷?
“哼,欧阳家认怂了,我田家可绝对不能放过他!”田一凡还没有说什么,他哥哥田一平却是按捺不住。
兄弟二人最后和父亲打过招呼之后,也准备动身赶往宁海。
在叶浩身上吃的亏,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对于田一凡,叶浩多半都已经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他此刻坐在龙爷开的车上,很快,便到了监狱门口。
下车,远远的他就看到了母亲杨惠兰的身影,看来她也已经收到了通知,赶来这里接叶先明出狱。
在她的身边还有一道倩影,叶浩眼神极好,距离并不近,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竟然是柳沁。
“呃,她怎么会在这里?”
叶浩疑惑着,便已经走了过去。
杨惠兰目光紧紧的盯着监狱大铁门中间的一个小门,身体微微颤抖,心中估计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妈。”叶浩微笑着喊道。
杨惠兰旋即转身,双目之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是没有想到叶浩会在这里出现。
叶浩返回之前怕杨惠兰去极其拥挤的车站接自己,并没有把返回的消息告诉她,所以她才会这么惊讶。
下一秒,杨惠兰的情绪便有些崩溃,泪水夺眶而出,抱着叶浩泣不成声。
“妈,你别哭了,等下爸就要出来了。”许久,叶浩才缓缓说道,自己的眼角却有些湿润,声音亦有一丝丝的哽咽。
“嗯,妈不哭。”杨惠兰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但是声音还是哽咽着的,双目通红。
叮叮咣咣... ...
就在这时,从监狱铁门处传出一阵声响,一只脚先跨过门槛塌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正是叶浩的父亲,叶先明。
此时他身上还穿着一年之前被逮捕时所穿的黑色西服,但是却显得那么不合身,像是衣服大了一个号似的。
由此便可以想象叶先明住监狱的这一年受了多少的苦,竟然比之前的他整个瘦了一大圈。
“先明!”杨惠兰悲呼,刚刚才止住的眼泪立时又夺眶而出,叶浩搀扶着她快步来到了叶先明的身边。
“惠兰,小浩,这一年苦了你们了。”叶先明眼角晶莹闪闪,脸上却极为勉强的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爸,真正苦的是你啊。”叶浩眼眶的泪水终于淌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若到至情处,直叫黄河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