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没了追兵,半路上李宁生他们就和军统的王嘉瑜等人分手。双方互道珍重,王嘉瑜还特意给了李宁生一个可以联络他的方式,双方相约下次上海再见。
分手之后,李宁生他们并没有急着离开上海,而是先将手中的货物藏在了负责帮他们运输的商社仓库,留下胡哈儿和陈文彬还有夏才富三人照看。
李宁生等人则是分散开来,在外围形成了另外一层保护。
叶荃友已经和商社的负责人交谈过,确认了对方是我当地下组织成立的一个掩人耳目的公司,对方这次主要是负责承运一批日寇的物资去往前线。
不过按照上级指示,打算在半路上抢劫这批日寇物资,到时候上海这边的商社也会撤走人员宣布倒闭关门。
今后等风声过后,再另起炉灶。之所以付出这么多代价,主要原因还是我党真的太穷了。
一把枪甚至于几颗子弹都可能需要同志们用性命去换取,可我党的同志们从来都没有犹豫过,也没有退缩过。
这也是为何身为国军军官的叶荃友最终会选择跟着我党走的原因之一。
“老李,咱们的那笔钱不是没花出去嘛?你看能不能联系一下王嘉瑜他们,他们带走的货物里有我不少是咱们组织和队伍能够用到的。”
叶荃友私底下找到李宁生商议,想着那么大一笔钱与其放在自己这些人手上,还不如帮着组织收购一些必需品和紧俏物资。
李宁生没吱声,默默抽着烟,隔了半晌才说道:“钱没了,否则我需要到处化缘嘛?”
“啥,那么大一笔钱怎么会没了呢?老李,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负责军事指挥,我负责后勤和思想统一。现在钱没了,你为何早没告诉我?还有,那笔钱究竟你怎么用了?”
“我找了个关系,通过一位德国人买了一批磺胺和药物,现在估计已经到了组织手中。交接货是组织的人去的,我没有露面。”
“剩下的钱,除了留下一部分作为咱们自己的活动资金放在文彬那里,其它的我也都交给组织了。之所以没有事先和你说,是因为那条线上比较隐蔽。”
听了李宁生的解释,叶荃友点了点头,组织纪律他还是懂的,不该问的事情一律不问,不该说的话一概不说。
此时李宁生转移了话题。
“商社的人虽然是咱们的同志,不过也不宜太过亲近,还有他们的战斗能力都很一般,想要半路打劫小鬼子的物资可不容易。”
“不过我估计半路上一定会有咱们的队伍负责打埋伏,但咱们最好还是跟在后面,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也好帮一把。”
“嗯,没问题。”叶荃友点头说道:
“我的意见就让文彬他们三个待在运输队伍里,也好有个照应,咱们远远跟着就行。”
“没问题,你带队跟着,完事后直接返回咱们的隐蔽营地,全队暂时休整。我留在上海还有些事要处理。”
“你还有啥事?”叶荃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随即知道自己又是多问了,立马改口道:
“那你一个人留在上海一定要注意安全。需不需要我把柴山娃留下来配合接应你?”
“不需要。”李宁生摇了摇头,“对了,回去之后不需要立刻通知郝成明归队,如今他娶了媳妇,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知道嘞,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他那个媳妇,就是秀儿丫头人也很不错,哎...都是苦命人,如今能够有这样的结果也算不错。”
叶荃友没来由的感慨一番,李宁生却最近微微流露出一丝狎促的笑意,轻声说道:“还有,队伍休整期间,你可以去老潘他们那里看看宗毓敏。”
“你说啥呢?”叶荃友白了李宁生一眼,可脸色明显有些羞涩。
李宁生可不管他这一套,继续自顾自说道:“我说老叶,你该不会看不起人家姑娘吧?你以为她是自愿嘛,还不是因为小鬼子,况且我看宗毓敏那个姑娘不错,大户人家出身。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柔中带刚,性格坚韧不屈...”
“打住,老李没有你这样做媒的。况且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另外我可没有嫌弃毓敏的过往。你可别在外面到处乱说,我也是怕了你那张嘴。”
叶荃友急得直摆手,嘴上不承认可实际上换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宗毓敏的。
李宁生的意图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在继续调侃叶荃友。
过了三天,上海市和租借逐渐恢复了平静,不过地下暗流依旧更加涌动。李宁生一直暗地里看着叶荃友等人跟在商队后面离开了上海市区这才独自返回。
改扮了一番之后,李宁生去了法租界,在一个弄堂口找到一家小酒馆。
酒馆面积不大,看着也不是很干净,里面就一个掌柜和伙计,因为不是饭点,所以一个客人都没有。
进门之后,李宁生低声对掌柜的说了两句话,对方眼睛一亮,没有搭腔直接招呼来伙计让他出门去买点卤猪头肉去。
李宁生要了一壶黄酒和一碟花生米以及一碟卤豆干,慢悠悠地喝着,不时打量酒馆外面过往的路人。
大约快一个小时左右,身穿一袭黑色长衫头戴黑色礼帽的王嘉瑜快步走了进来。
“李兄,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一见李宁生,王嘉瑜虽然有些惊讶,却很快笑脸招呼。
“王兄,我就没走,留下来还有些事情要办。不过需要老兄你帮我点忙。”
王嘉瑜快速看了眼四周,而后给掌柜的一个眼神示意,接着对李宁生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去后院。”
说罢,熟门熟路地领着李宁生去了后院的一间屋里。掌柜的跟进来,将刚才李宁生吃的酒菜也都送来,并且还给加了一盘猪头肉和猪耳朵,外加一壶酒以及一副碗筷。跟着转身离去,还不忘关好了房门。
等到掌柜的走后,王嘉瑜这才开口问道:“李兄,究竟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李宁生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
“你们在日租借和海军俱乐部那边有没有关系,或者说是眼线?”
“这...”王嘉瑜一阵犹豫,不清楚李宁生为何问这些问题。
可接下来李宁生的话却着实震惊了他。
“放心,我不是打探你们的情况,而是我打算在上海滩做一票大的,简单来说就是暗杀一名日军高官。用以震慑日寇打击他们嚣张气焰。”
“这件功劳,可以算是你们军统上海站的行动。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们给我提供正确和必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