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万修高的疑虑,李宁生和叶荃友相视一笑。
李宁生散了一圈烟后道:“万政委,你是小看他们几个了,都是最早一批跟着我的人,而且也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我和老叶的真实身份?”
“只是他们不说而已,况且跟着我打鬼子也是他们最愿意做的事。国军那边,呵呵,腐败盛行他们会不知道?”
“比如刘不凡,以前可是当过排长的,可他到手的军饷依旧会被克扣。胡哈儿是少爷不假,但是你见过他欺负普通百姓嘛?”
“相反在打鬼子上面他是最勇猛的,至于老夏和老彭以及山娃包括郝成明他们,哪个不是苦出身?彭山根土匪出身也不假,但谁不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当土匪呢?”
“所以万政委看人不能光看表面,要实实在在地去了解,这件事你可以让老叶配合你,我相信他们绝对会是第一批愿意入党的人。”
李宁生直接把话说开,同样还有叶荃友替他背书,等于是告诉万修高,这几名老队员都是绝对可以信赖的。
其实有一点李宁生没有提及,就是这些家伙只认自己而已,知道我是党员,让他们入党保证个个积极。
换个人想都别想,他们其实并不在乎李宁生和叶荃友是姓共还是姓国,只要能跟着一起打鬼子就行。
第一个议题结束,随后是四人支部领导管理的规定,毕竟也算是党的基层组织,没有规矩可不行。
李宁生是不喜欢闲事,索性直接让万修高当书记,封德茂副书记,他和叶荃友都是党小组成员。
但最后李宁生还是强调了一点,虽然党领导部队武装,可现在这支队伍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算是党的队伍,因此军事方面依旧由他和叶荃友说了算。
万修高也表示同意,毕竟他明白自己这个政委也是因为李宁生的要求,组织上才选派来的,否则李宁生不点头,组织上也不可能强硬地安插政委。
好比之前的陈东明就是因为总是用党的名义处理某些事情,才会被李宁生给委婉地送走。
虽然之后二人关系也都很要好,可也能看出李宁生对于整个特战队作战的指挥权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触碰的。
这一点还是唐部长临走时候悄悄叮嘱万修高的,不希望他和李宁生之间发生任何不愉快,实际上唐部长还有一句话没说明。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李宁生应该是我党的同志,也不予余力地帮助我党,并且坚决抗日。可他的身份至今都还有疑点。
延安总部那边没有确认他的身份,只是要求新四军这边尽量配合。
离开队部,李宁生和叶荃友都住在村里,所以结伴而行。
“老李,看样子你今天情绪不高啊。是不是因为万政委关于对胡哈儿还有老彭几人的看法?”叶荃友低声问道。
李宁生微微摇头,停下脚步或点燃一支烟幽幽地说道:“老叶,你是黄埔毕业的,又是国军出身,也才加入我党时间不久,我相信你也是相信共产主义的。”
“可有些事情你接触的还太少。不是我在背后说坏话,而是我党曾经也是经历过痛苦和失败以及错误的。很快抗战就要进入第四个年头了,打了这么久,丝毫看不见胜利的希望,有些人可能就不再那么坚定了。”
“国府那边会有,我党内部就没有嘛?另外还有人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尤其是在咱们身上最容易出现。毕竟我们特战队的战力摆在这,几乎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我也怕将来某一天,一旦队伍中党员数量多了之后,万修高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指挥权。”
“我这个人你是了解的,并不是那种贪恋权力的,可我不希望自己拉起来的队伍有一天会有因为某些原因而覆灭。”
叶荃友也默默地抽着烟听李宁生的讲述,许久扔掉烟头用脚碾灭后开口道:“老李,你是不是有些多心了,我看老万并不像那样的人。再说了,特战队的指挥权一直都在你手里,他就是想抢夺也不可能。”
“就不说胡哈儿和老彭等人不会同意,第一批的老队员也都会挺你,你还怕啥?再说了,老万和咱们如今在一起,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
“别人不知道你派了侯长华去干嘛,可我多少还是能够猜到的。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你都不需要出面,我直接替你办了。”
说罢,叶荃友笑着拍了拍李宁生的肩膀。
“走吧,去你家,我家今天不开火,都去了你家,听说有好吃的。”
李宁生也跟着笑起来,希望自己是多心了。而后两人迈步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今天正好是中秋节,叶荃友和李宁生两家人都聚在一起,来的还有一帮老弟兄,胡哈儿和彭山根柴山娃等人一个不少,而且还都专门准备了礼物。
就连马嘉远和侯长华以及叶荃忠都到了,本来叶荃忠是请了假要去堂哥叶荃友家过节的,结果去了发现没人,半路上遇到了胡哈儿他们才知道大家都去李宁生家过节,于是就跟着一块儿来了。
屋子里肯定坐不下这么多人,索性就在小院里摆开,离吃饭还有些时间,大家就围坐着说说笑笑。
“对了,队伍上今天可有加餐?”李宁生喝了口茶问道。
“有,我早就安排好了,而且今晚还有酒水供应,但是每人限量,值班的还专门给他们留了,另外宵夜也都准备妥当。”
“对了,咱们这边早点吃,吃完了刚好去队部,今晚和村民那边有联欢活动。老村长请了山外的一个戏班。”陈文彬笑着说道。
“山外的戏班?不会有安全问题吧?”
“队长,你就放心吧。人是我和山娃去请的,来之前全都蒙着眼,回头走的时候也会安全送他们离开。给的价钱是平常的两倍,班主也是懂事的人,否则我们也不敢这么轻易带外人进山。”
听了解释,李宁生也就释然,微微颔首,随即又问道:“你刚才说是老村长请的,怎么能让村民们掏钱呢?”
“哎呀,我的头儿,请戏班的钱确实是村民们集体出的,可是多出来那一倍可是我们出的,再说老村长非要坚持大家出钱,我劝了很久也没办法。不过今晚的开销可也是咱们出的,每家每户送了二斤肉一斤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