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大厦。
积累的文件终于看完，沈曼端起咖啡，仰头喝了个空。
“帮我冲杯咖啡。”沈曼打内线给顾少锐。
顾少锐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文件，应该是刚好准备过来，“沈总，市场部的报表。”
沈曼点头，心想着老娘刚忙完，又来一批，子子孙孙无穷尽，锁眉，“放下吧，还有，这个——”
她从一叠文件下面抽出文件夹，“跟元华的的合作合同，你联系周佑霆，找个时间签字。”
实在不想亲自给周佑霆打电话，甚至不想看到这个人。
沈曼对戴着画皮的男人，打心底里反感。
以前只是不喜欢，现在已经上升到了看见就膈应的程度。
顾少锐称是，“签字的地点呢？还在您办公室吗？”
“别，约个地方吧，不用太精致，简单商务的，就附近。”
她不想让周佑霆再进这间办公室，也不想去元华。
曾经上过班的地方，她现在想想都忍不住摸手臂，抚掉鸡皮疙瘩。
顾少锐听从安排，“好的顾总，还有什么交代的？”
沈曼想了下，“晚上的投资大会，有宾客名单吗？”
沈曼收到一个投资会的邀请函，这是她第一|次代表顾氏集团参加大型宴会，里面肯定都是江都最有头面的人，大致能猜到一些，但她想知道的再具体点。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那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千年老狐狸，贸然接触，她没有十全的把握。
顾少锐摇头，“主办方没公开，也不给咱们私下提供，沈总要是想知道，不如晚上晚点去，我先看看有谁。”
“那算了，随机应变。也就这些人，混不进来孙猴子。”
有几个人沈曼肯定他们在其中，第一个当然是季寒城。
想必周佑霆也会去。
还有就是季朗坤……沈曼公开身份后，还没和季朗坤正面交锋过，此次，不知道老头儿又要用什么眼神和态度对她。
还挺有意思。
沈曼把玩铅笔字，“下午的会议先取消，我去办点事。”
既然是如此隆重的场合，得给自己选个合适的衣服。
商场如战场，可不得有个得体的战袍吗？
顾少锐不再发问，“好的顾总，需要备车吗？”
“我自己开车，你出去吧。”
下午五点，沈曼提前离开公司。
开车去沙龙的路上，给唐橙打电话。
那边接的快，“小七仙女儿，召唤姐姐所为何事？”
沈曼拧了拧黛眉，“什么画风？看古装剧呢？”
唐橙懒洋洋的，“看什么古装剧，我刚结束一轮体能训练，洗完澡准备回去，长时间不活动筋骨，我老胳膊老腿儿都生锈了，你呢？干嘛呢？”
“想不想买新衣服？我请。”沈曼勾唇。
“新衣服？那敢情好啊，土豪请客，我还能不给面子？哪儿？”
“地址我发给你，开车过来。”
唐橙嘿嘿笑，“还让我开车去？你准备送多少？要不我开个SUV，后备箱大。”
“行啊，你要是有能耐，开个货卡都行，有地方给你停车。”
“那算了，是挺拉风，可惜手头没工具——你先去，我很快，回见。”
挂电话，沈曼给季寒城打过去。
等了一会儿，没人接。
红灯亮，沈曼停车，给他发了个微信语音，“老公，晚上咱们在投资大会见吧，你不用接我。”
季寒城还是没回。
奇了怪，开会？还是跟他爸吵架呢？
不回消息，不是季寒城的风格。
——
季寒城的私人设计师工作室，沈曼出狱那年，第一|次陪季寒城参加拍卖会，来过一次。
那年的她，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被季寒城嫌弃的不行。
再次来，是季寒城亲亲热热带着，她被奉为上宾，男人更是目不转睛。
这次呢，是她自己。
从局外人，到局中人，如今的自己，算是个掌门人吧？
沈曼想着，便笑了。
当年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沈曼还没进门，设计师认出她的车，就主动走到门外迎接，那态度和看到季寒城本尊没有任何区别。
“太太，请进。您可以提前打电话的，我们好做准备。”
沈曼颔首，“没事，我也是临时起意，等下我朋友也过来，就麻烦你们了。”
首席设计师热络道，“太太您客气，只要是您的朋友，都是我们的贵客。”
季寒城的私人顾问，从不招待季寒城之外的陌生人，就连沈伯荣他们想来顺几件限量款，都要跟季寒城说好话。
但季寒城特别交代过，只要是沈曼过来，任何要求都要满足。
设计师们还不懂么？季太太的在家里的地位，比季先生高！
绕了几个小路，唐橙终于找到工作室。
看到耸立在树荫里的小别墅，唐橙爆粗口，“靠！”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为了打造形象，专门养一支团队？
季寒城每年花在衣服、造型上的钱，是不是奔着八位数？
“小七，你老公是真大佬，服气，我服气了。”
唐橙进门就跟沈曼吐槽。
设计师的助理端来茶水，微微笑着，“太太，唐小姐，请稍坐片刻，杰斯卡在为您选单品。”
唐橙用嘴巴做了个“牛比”的口型，喝了点水，开始欣赏两层建筑的摆设和构造，回廊的设计，玻璃框架内是成衣，姑且不说面料，单看造型就令人叫绝。
男士的西装大同小异，胜在细节与合适。
无一例外，这边的衣服全都是为季寒城量身打造的，也只有他，穿得出最高水准的气质。
“小七，你老公的衣服，都是他们一针一线做的吗？”
私人订制，最大的特点就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撞衫。
就拿那些艺人来说，衣服都不便宜，但谁也保不准就撞上了，撞衫是大忌。
“也不全是，他也喜欢意大利设计师的作品，一半一半吧，嗯，我给他买的衣服，他也穿。”
“他敢不穿吗？你脸一耷拉，他天都得塌下去。”唐橙酸溜溜的。
要说季寒城多在乎沈曼，只有见过的人最有发言权。
哎，好酸啊。
沈曼不否认，“晚上我有个活动，来选礼服，你帮我长长眼。”
唐橙一拍大腿，“靠，你说的是投资大会吧？”
“嗯？你知道？”
“那就是了。闻飞宇也去，他下午从云城回来，沈伯荣不是没事儿了么，他在那边留着也没多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