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总裁，您说得都对！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季寒城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他并未抬头，而是翻开日历，目光定在下周的某天。
“进来。”
一身黑色西装，表情邪性的男人，随意的走进来。
反手关门的同时，对季寒城喊，“季总。”
季寒城放下日历，手在桌上自然交叠，对男人努努下巴，示意他坐。
男人坐大班桌对面，翘起一条长腿，“季总答应我的事，今天该兑现了吧？”
季寒城抽出一支香烟，慢悠悠点燃，吸一口，长指把玩打火机。
白烟弥漫在视线中，他再次审视任长安。
如果不是赵艺婷这件事，或许季寒城早就遗忘了他的存在。
不，应该说，如果不是恢复十五岁之前的记忆，季寒城将永远忘记，曾经他和任长安的所有交集。
更不会想到，当年那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会成为今天公然在媒体面前做出那种事也毫无愧色的男人。
时间，毁掉了季寒城记忆里的太多事。
任长安也捏了一支烟，点燃，看季寒城目光深沉却不说话，只好主动说：“你想问什么？”
季寒城长指弹了弹香烟，飞灰落入烟灰缸，他手肘支在桌沿，姿态随和，“当时，你也在飞机上。”
任长安稍显诧异，又很快借用抽烟的动作掩饰过去，“的确在，但我大概比较幸运，没死。”
季寒城阴沉的面容，彻底收敛所有的情绪和温度，只把冰冷到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笔直射向对面。
“这种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骗我？”季寒城黑沉沉的气势压下去，分毫不让，“你交换了什么？说吧。”
当年的空难，生存者寥寥无几。
季家靠强大的金钱和人脉，找到了落在荒岛的季寒城，但他足足昏迷了数月才苏醒。
若不是郎岩，季寒城现在就是一个孤魂。
尽管有郎岩，他还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而，同样在飞机上的任长安，却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其中的原委，季寒城发现任长安的当天就想追问清楚，不过当时他想尽快解决赵艺婷，才耽搁到今天。
说来也巧，赵艺婷找的冤大头，竟然是季寒城的旧相识。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任长安指腹压着香烟，看着红色的火种一点点往里渗透，许久才粗嘎着嗓子开口，“我能交换什么？只有我自己。”
“生死契约？”
“确切来说，是卖、身契。”
任长安重新把香烟放回嘴巴里，长长的吸气，吐气。
季寒城勾一侧嘴角，嗓子里的灼热感，让他眼圈微微发红，“他们是谁？”
任长安无奈的摇头，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回忆什么，“不知道，也许是隐藏在我们中间的什么人，也许人在海外，或者就是你认识的熟人，但……我不知道是谁。”
季寒城能判断出他所言不假，任长安只是小角色，他够不着知道太多。
拉开抽屉，季寒城把牛皮纸袋隔着桌子甩出去，“东西在里面，别太过分，否则没人能救你。”
任长安接住文件袋，也没打开看里面的东西，“你想查空难背后的主谋？”
季寒城淡淡的，“你不用知道。”
任长安当然不能追问季寒城，只好作罢，“赵艺婷那个女人，你想怎么处理？”
“怎么？”
“好歹，她肚子里是我的种。”任长安摁灭香烟，意有所指。
顺水人情，季寒城可以给，但对方是任长安，他必须有所考虑，“你要留下？”
“这个孩子，我另有安排。”
“有本事，就自己处理。但赵艺婷再惹事，我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任长安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季二少爷，我记住你了，够狠，够绝。”
——
医院，妇产科。
赵艺婷做完引产手术前的检查，坐在休息室等待手术开始。
赵夫人临时接到电话，去阳台那边接听。
医生知道她的情况，若是普通患者，或者会劝说一下，但赵艺婷的身份……
“赵小姐，孩子发育正常，胎像也很稳，你想清楚了吗？要不要跟孩子的爸爸商量？”
“不用……”
“当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赵艺婷飞速转过头，看到从长廊那边走来的黑色影子，随着距离拉近，她看清楚那张方脸，漆黑点墨又冷酷绝情的眼睛！
“你来干什么！”
赵艺婷攥紧包包带子，不安的往后挪。
任长安一手握着电话，屏幕熄灭，一手放在裤兜里，对医生淡淡下令，“你，别碍事。”
医生看他一脸凶相，不敢逗留。
赵艺婷看四下无人，更心慌，“别过来！你别碰我！”
任长安挨着她坐下，大手粗暴的掰扯开她压在肚子上的手，往下一摸，“你要打掉他？”
赵艺婷心里骇然，她来打胎并未告诉任何人，难道是狗仔队拍到了？
“不关你的事！你滚！滚出去！”
任长安无视她的嘶吼，继续半眯着眸子，“你敢动他，我就让你妈死无全尸，要不要赌一把？”
赵艺婷找一圈都没发现母亲的影子，蹭地站起来，“你把我妈怎么了？畜，生！你干什么了！”
任长安烦躁地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拽近，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又冷又邪，“生下孩子，我留你一家三口的命，你敢打掉，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你……威胁我？”赵艺婷声音明显底气不足，现在的她，没有资本叫嚣，跟没有资本跟一个亡命之徒谈条件。
她隐约察觉到，这个男人比她想的更可怕。
任长安把一张照片塞她手里，拍拍她冷透的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需要的时候，打给我。”
赵艺婷茫然的跌坐回椅子上，冷汗刷地流了整个后背，她嘴唇颤抖，上下牙齿打架，手里的纸片像烙铁。
任长安？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难道他就是在北方做非法生意的任长安？
——
开完会，沈曼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去吃饭。
隔着两个工位，远远看到唐宋正对着电脑认真办公。
也许是遇到难题了，蹙着眉头认真思索，侧面干净又稚嫩。
沈曼拎包走过去，“小伙子，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