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是因为顾汉阳？”
季寒城大手捂着她后脑勺，将她靠的舒服点。
沈曼今天太累了，心累的很，所以她放下所有的戒备，任凭自己软在季寒城怀里，她双手穿过他精瘦的腰，环抱着他。
声音闷在他胸口，瓮声瓮气，“我没哭，我没那么爱哭。”
季寒城笑，“好好好，没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司楼下人多眼杂，王超启动车子往前开，是回市区别墅的方向。
沈曼没在意，也不想管，随便把她带到那里，她都没意见。
“季寒城，你跟你妈妈感情是不是很好？”
车开出不知道多远，沈曼赖在季寒城怀里，没看外面。
他身上香烟和龙涎香的味道混合，浓淡的恰到好处。
曾经的烛光晚餐，蜡烛里面就放龙涎香，因为有催清效果，加速男女的情投意合。
香水的成分很淡，不足以催清，却分外好闻，能安抚心头的烦躁。
沈曼很怀疑，季寒城是不是闷骚男，竟然用这样的香水。
季寒城并不知道沈曼心里的想法，他搂着她，托高她的腰肢，两人贴在一起，“很好，她最疼我。”
沈曼吸吸鼻子，“我都没见过我妈长什么样，只见过照片，今天我看到顾暖……顾暖是顾汉阳的妹妹，然后我发现，我妈跟顾暖挺像的，但是我妈更好看。”
季寒城柔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都说侄女随姑姑，也不奇怪。”
沈曼忽然一僵。
她从季寒城怀里挣扎起来，水露露的眼睛看他的脸，想把他的脸给看出个窟窿，“你知道？你早就知道？”
季寒城一点也没觉得说出这些暴·露什么，他理所当然道，“沈小姐，你可别忘了，顾汉阳是整个顾氏集团的掌门人，顾氏集团当年在江都的声望，比季家还大，我了解他的过往，很奇怪吗？”
沈曼咬着牙齿，“那你，也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还知道什么？
季寒城和盘托出，“你的身份，一开始我还真不清楚，也没必要知道太多。五年前，顾少聪挑衅你，顾汉阳亲自出面，当时我才确定你的身份，坦白说，我很惊讶。”
沈曼半眯眼睛，她将信将疑，“季寒城，你嘴里有实话吗？”
季寒城捉她的手，放在心口，“那你要不要剖开我的心看看？”
沈曼啐他，“你就正经不过三秒！”
季寒城揉她的下巴，“在你面前我还要正经？你是我的女人，我就想跟你耍流·氓。”
他说话肆无忌惮。
一点也不在乎还在开车的王超。
王超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沈曼心说，职业素养真好，不愧是季寒城训练出来的得力干将。
“愿意跟我说说她吗？你妈妈。”季寒城柔声哄她。
沈曼本就想说的，可季寒城突然不正经，她不想说，被他一哄，她就迅速改变主意，“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我爸跟我讲的。”
顾曦，当然名噪一时的名媛。
爱上了“乡下穷书生沈建国”，沈建国虽然通过努力考取名牌大学，入编制，在银行上班，还步步高升。
但他们相爱时，沈建国只是个小小的部门经理，根本配不上顾家大小姐。
顾汉阳早就给女儿看了一门亲事，门当户对，逼着女儿完婚。
顾曦为了反抗，跟父亲反目，断绝关系。
其中的细节，沈曼已经记不清。
从爸爸的语气中沈曼确认，妈妈是个任性又刚烈的女人，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
“至于我妈妈的死……”
沈曼声音很低很低，眼睛浓稠的悲伤，能下一场大雨。
季寒城握着她的手，无声给她鼓励。
“那年，我好像才一岁，顾汉阳病重，作为女儿，我妈不忍心，所以去看他，两人发生争执，我也不知道争执了什么，反正我妈被他打了一巴掌，其实顾汉阳一直都看不起我爸，他希望我妈跟他离婚。”
季寒城眉头凝聚着阴云。
“我妈开车离开，顾汉阳的司机在后面追，顾汉阳也在车上……我妈情绪太差，又想摆脱后面的车，所以不断加速。”
而后，顾曦的车撞到护栏。
她当场昏迷，但没有死。
沈曼摇摇头，“我妈住院抢救，医生说是脑死亡，脑死亡……是有机会抢救的，可是，顾汉阳没经过我爸爸的同意，以父亲的身份签名，放弃治疗。”
季寒城也是到今天，也知道这段故事。
那无疑，顾汉阳是间接和直接，杀害女儿的凶手了。
以顾家的财力，就算女儿一辈子靠药物维持生命迹象，也不难。
他何必急忙判定她的死亡？
沈曼咬紧牙关，“所以，顾汉阳害死了我妈！他是凶手！他凭什么放弃治疗？！谢文东躺了五年，还是活了，我妈要是不放弃治疗，也会活过来，她还有爸爸，有我，她不会想死的！！”
季寒城搂住她。
他全懂了。
沈曼对顾汉阳的仇恨，他全都懂了。
可季寒城又觉得，顾汉阳不像那么武断的人，“他这么做，的确很过分，会不会有其他隐情？”
沈曼气的不行，“你……竟然替他说话！？你站在哪边的？就是他害死了我妈，能有什么隐情？就算有，也是他的私心！”
她甩开他的手，往靠窗的位置挪，“离我远点，我不想跟你走那么近。”
季寒城不要脸的挪过去，跨坐在两个座椅之间，长腿往她腿上蹭，“生气了？”
沈曼撇嘴看穿外。
城市风景绚丽热闹，灯火渐次亮起来，被七彩光晕包围，广场上的喷泉，水柱也是七彩的，实效眼花缭乱。
下班的情侣挽着手在闲逛。
沈曼忽然有点羡慕他们。
“对！就是生气！我很生气！你帮他，不帮我！你跟他过去吧！”
季寒城一条手臂横在车顶上，把她包在怀里，一起看窗外，刚才的景象已经掠过了，此刻窗外是人行道，路边很多餐馆，不少男女结伴进出，他下巴垫在沈曼头上，“想不想约会？”
“不想！”
她脱口而出。
季寒城却来了兴致，他拉着沈曼的手，“我们去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