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季朗坤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厚厚一沓，足有一百张。
随着他的动作，文件纸四散飞开。
文字和图片就这么飘到了地上。
季寒城扫一眼，看到某些熟悉的东西。
“不说话了？没想到自己谨小慎微筹谋的事，被我发现？”季朗坤依然坐着，气势更强。
季寒城随手捡起桌上一张纸，是他调查的季南天在澳洲的活动，“没错，是我做的。”
“当然是你！除了你，还有谁干得出来监视自己亲兄弟的事！寒城，你做事做人实在太猖狂，连自己亲兄弟都不放过！你已经把他赶出集团核心，甚至把他留在澳洲，这还不够？你要做到什么程度？”
季寒城丢开纸。
无非是一些日常的琐碎事，他对大哥的监控，并不是八卦他每天的行为活动，而是要看看，他是不是铤而走险，搭上了不该招惹的人。
后来他确定大哥至少在这一点上还算过得去，也就没继续监视。
这些文件，季寒城也没当回事。
父亲拿到手，他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我要做到什么程度？大哥现在好端端坐在集团副总位置上，也是我做的？”
季朗坤咬牙，“还不是因为你，他回国，就是为了给你救急！”
“是这样吗？大哥在公司离心离力，早就是光杆将军，凭他一个人，回得来？他手里的资源，谁给的？他现在得心应手的工程，谁给的？董事长想让儿子回到管理层，就不要往我头上扣罪名。”
季朗坤气的胸口起伏，喝一大口水才平静下去，“你派人监视他在澳洲的一举一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下一步，是不是想让他不明不白死在澳洲？”
“没想过。”季寒城回答。
季朗坤瞪他一眼，“四季集团，属于你们兄弟三个，我不会让你独吞，你死了这条心。还有沈曼，你们结婚我也不认，她休想从四季拿到一分钱。”
关于沈曼，始终是季朗坤心里的一颗毒瘤，他无时无刻都想拔出。
季寒城没什么反应，“行。”
说完就走了。
剩下季朗坤气的砸掉水杯。
季寒城的嚣张，他实在气恼，又无奈。
片刻后，他的助理老孙过来。
捡起水杯，擦干净地板，“董事长，又跟二少爷吵架了？”
季朗坤撑着脑门，他头疼的不行，“不孝子！寒城他做事太过分，非要把南天逼死。”
老孙替他拿了药片，端水，“但是二少爷做的事，至少没有被诟骂过。”
季朗坤抬头，意味深长，“你也觉得南天这次做的不对？”
老孙跟随他多年，对这位领导的脾气还是了解的，他摇头笑笑，“大少爷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们兄弟俩，从小就南辕北辙。”
季朗坤喝了药，脸色还是很难看，“南天是着急了，他太想证明自己，才会剑走偏锋。至于周佑霆，一个混账小子罢了，我不信他掀得起多大的浪。”
老孙不回答。
“行了，你联系那几位，晚上我请他们吃饭。”
既然牵扯到某些人，季朗坤也不会等着受死。
老孙点头，“是。”
“算了，还是我亲自联系。”
季朗坤想促成儿子此次的举动，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牺牲些利益。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季寒城的秘书进来。
“总裁，您要的文件。”
季寒城喝着咖啡，一页页翻开文件，“江湾的项目，尾款几号到？”
“十五号，已经确认了。”
项目款是大头，而且牵一发动全身，这次的合作工程，季寒城没少在其中斡旋。
“好。”
季寒城合上文件，又打开一摞上的一份。
恰好，是跟行风公司的广告合作。
季寒城嘴角噙着笑，单单是行风的logo，便让他如沐春风，手指摩挲过封面，“行风的广告收益，如何？”
秘书看到了总裁大人的笑容，很浅很淡，想大雪压满枝头时，露出的一点点翠绿，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珍贵，格外迷人。
一瞬间的目眩，秘书回过神，“稳步增长，平均涨幅在百分之二十，最后一期涨幅是百分之三十，行风的宣传方式很特别。”
季寒城意得志满，打开文件，看到上面清秀俊逸的沈曼二字。
她的书法，一定程度是他教的，所以有他几分风骨，只是更娟秀飘逸。
他握着笔，在那两个字后面，签上自己的，拉长的笔画，已经触到了一起。
季寒城相当自然，“看来，行风是值得合作的伙伴，这样，你约他们的沈总，就说我请她吃饭。”
秘书听傻了！！
总裁要亲自请沈曼吃饭！
不，这不是重点。
行风只是一个小公司，年营业额还没四季集团一个部门一个月的高，根本就不值一提。
应该是行风抱着四季的大腿才对啊！
怎么搞的好像总裁要抱他们大腿？
“是……我联系她。”
季寒城看了下腕表，“就约今天，问问沈总喜欢吃什么。”
秘书吞口水，“是，总裁。”
季寒城做了个深呼吸，开始批阅堆成山的文件。
——
沈曼头大。
看完万华递来的宣传要求，她已经连着喝了一大杯咖啡，晚上不用睡觉了。
刘冰雪看她表情僵硬，笑吟吟问，“沈总，有问题吗？万华的合作案，不行？”
万丽萍那个神经病，自己力捧王子丞也计算了，还要带着她一起？
方案写的清楚。
万华的推广方案是，沈曼和王子丞合体直播，两人要在直播间互动，沈曼还要唱歌跳舞带动气氛。
沈曼丢开文件，“联系万丽萍，这个方案不行。”
刘冰雪赶紧打过去，然后被骂了一顿。
“沈总，万总说他们是乙方，方案由不得甲方说三道四，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按违约。”
沈曼骂了句她大爷的。
万丽萍定的违约金非常高，就为了给她摆一道？
“行，那就这么办，联系王子丞的经纪人。”
刘冰雪开心坏了，“好的好的沈总！那什么……王子丞来直播间的时候，咱们要不要弄个欢迎仪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