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
拽开门的瞬间，王超雀跃喊。
只是他才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就被迫咽了进去。
眼前之人他不认识，黑人，魁梧的体格目测有两米左右，一身黑色皮衣，光头，脑袋上有错综复杂的纹身，沿着一半的头颅到耳朵下面。
他要是不露出牙齿，基本上能跟夜色融为一体。
“你是谁！”
身处拉斯维加斯这种穷山恶水之地，王超的警戒意识迅速回到正常值，他不相信大晚上会有贵客上门。
也不认为这种打扮的男人会是客人！
下意识的，他攥紧拳头，准备在对方突袭之前，先采取行动。
“要你的命。”
高大黑人说完，上手便拽住了王超脖子。
他身高占据绝对优势，尽管王超也有一米八，跟他一比便显然不够用了，他体重在七十五公斤左右，可是黑人徒手竟然轻易将他拎起来，不亚于拎了个待宰的鸡鸭。
“魏律师！”
意识到情况不妙，王超大喊。
与此同时，黑人的膝盖已经重重踹上他的肚子。
王超疼的头晕目眩。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那一击之下错位了，肠胃扭曲痉挛，好像胆囊或者什么器官破裂开，在溃烂。
嘭！
黑人拎着他的后领，朝墙壁上一甩！
王超双腿勉强支撑着抵住墙体，不让自己直接被甩上去。
但重力之下，他已然没办法保护要害。
他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
不知道哪里的骨头碎了。
突然之间的刺痛来的太快，快到他还没感知到疼，某些地方就被整个损坏。
口腔溢出血腥味，甜腻的甜腥不断从牙关往外泄，呼吸道被血沫呛的他想咳嗽。
很遗憾，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扑通。
黑人徒手丢开王超。
落地前，王超抱住黑人的腿，汩汩鲜血不断从他嘴巴里流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地板。
扑通！
又是一脚。
王超只是死死抱着他的腿，用尽最后的力气。
然后承受来自他的暴击。
除此之外，他已经做不了任何事。
眼睛阖上的前一秒，他视线里是魏清扬和黑人单打独斗的景象。
他看到魏清扬打开雨伞，尖锐的刺刀瞄准黑人的脸，然后……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没看到是谁击中了谁。
——
“老魏！”
季寒城回到酒店，率先去魏清扬的房间。
地面上的淤血，触目惊心。
季寒城警觉，魏清扬被人暗算了。
他单脚踹开门。
房间内是打斗后混乱的场景。
所有的摆设尽数错位，酒柜上的酒瓶无一个完整，各种酒气弥漫，地上已经混合了数十种酒水，同鲜血杂糅在一起，鲜血的颜色被稀释，同时延伸的范围也更大。
窗玻璃碎了几块，玻璃上有斑驳的裂痕。
沙发上被刀刃戳出的破洞和刮痕……
除非遇到高手或者群攻，魏清扬极少打开伞柄。
季寒城已经猜到了大致的战况。
不止魏清扬，想必门吗，口的那摊血，还有王超的。
季寒城长指摁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他意识到一件更棘手的事。
或许……
他到冰河谷处理杂碎，反而中了有些人的调虎离山之际。
叮铃铃。
魏清扬房间的座机突然响了。
血腥味弥漫的房间内，突兀的电话声，像极了午夜的鬼魅嘶喊。
连放置电话的桌子，也有了阴森之感。
季寒城抓起听筒。
“季先生，别来无恙啊！”
对方使用了变声器，机械声在弱电流中沙沙作响，磨的耳朵不舒服。
季寒城沉着脸，他目光像劈裂的玻璃无法阻挡入侵物，有极地的寒潮在里面翻腾。
他想，这间屋子应该已经被安装了监视器。
这帮混蛋，正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该死的滋味！
“装神弄鬼！说，人在哪儿？”
从打斗痕迹和血迹可见，魏清扬和王超都被人暗算了，他们现在凶多吉少。
“哈哈！季先生一如既往的聪明啊……”
“啊！”
男人声音的间歇，是一声凄厉的嘶喊。
魏清扬的声音。
只有一声，足够季寒城判断是自己的好兄弟。
变声器里的男人，获得了极大地满足，他啧啧感慨，“季先生，你的朋友骨头很硬，是个男人，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做多久男人啊。”
季寒城握紧拳头，骨骼咯吱咯吱响。
他一字一顿，“你要什么？”
“这个么……”男人慢悠悠的思考，“传说季先生你实力强大，说一不二，向来只有你吩咐别人的份儿，没人敢指挥你，今天……咱们换个玩儿法怎么样？”
季寒城额头青筋狂跳。
他忍着所有的怒气，“说！”
“别发脾气啊，你看你，一生气脸都白了，影响你的气度——现在，听我的指令……哦对了，你要是跟我玩儿心眼，或者违法我的指令，我就剁了你朋友的手，从手开始怎么样？还是从脚呢？”
“少踏马废话！说！”
季寒城又听到了魏清扬的嘶喊。
他在控制自己不出声，但某些身体上的折磨，让他不得不出声呐喊，否则他可能会死。
“季先生别急啊，我还没跺他的手呢，只是小小的惩罚一下而已。”
季寒城浑身逆鳞被拔起，他随时可能会拧断那人的脖子！
“现在，拿出你的手机……拔掉卡，冲进马桶……”
“季先生，你没有第二个选择，而且看他们的流血速度，恐怕你慢一点，就不用我动手了。”
马桶的抽水声停止。
季寒城黑沉沉着脸，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重新拿起电话，骨节泛白，“说，你还要干什么！”
那边啧啧咂舌，不满意季寒城的恶劣态度，“现在，把你的手机放在窗边的盒子里，看到了吗，就在你正前方。”
窗台上有个空盒子，是提前准备好的。
在他回来之前，这里已经被刻意安排过。
是谁？行事如此嚣张！
季寒城将手机放进去。
他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发紫。
“Now，最好玩儿的环节来了……麻烦季先生走到门口，玄关柜子上有个车钥匙，辛苦季先生亲自驱车，我请你喝酒。”
柜子上的确有一把钥匙。
车就停在酒店门外，大红色的路虎越野。
季寒城弯腰坐进驾驶席。
刚旋转车钥匙，一个声音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