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是没办法量化的啊，比如别人都说季寒城是人尖儿，万里挑一百年不遇，能被他多看一眼都是祖坟冒烟，可是我就觉得你比他好。出身没法选择，他站在巨人肩膀上，别人出生在罗马，他出生在罗马皇室的宝座上，这是天时利地人和。你家庭也很好，但客观对比，肯定不如他优越，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披荆斩棘的奋斗模样，喜欢你在夹缝里努力向上生长。”
唐宋想解释，曲焕紧接着说，“曼姐喜欢季寒城，也不是为了他的钱和身份，就算哪天季先生身无分文，曼姐还是喜欢他。她爱的不是那个人身上的光环，而是脱离所有的身份之后，依然吸引她的灵魂。我喜欢你，也是一样的。”
“所以，学长你说等我遇到更优秀的人就会不喜欢你，这个假设不成立。”
唐宋上一句没接上，下面这句又没想好怎么接，只能沉默应对。
他或许需要看看脱口秀，锻炼随机应变的能力。
曲焕看他努力想答案句又没着落的痛苦表情，蓦地心情好，“学长，你也不是全能型的啊，我已经发现你的缺点了。”
唐宋终于有机会开口，“什么？”
“太善良，太心软。”
唐宋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挤兑，“听着，别捏。”
“我损你呢。”
唐宋丈二和尚，他怎么越来越听不懂，“善良什么时候成缺点了？”
“放在别处，善良是好事儿，放在我这里，就是缺点，我这人得寸进尺，就喜欢利用你的善良。”
唐宋还想怎么接呢，曲焕起身送客，“不逗你了，我也要适可而止，不然你讨厌我了，不愿意搭理我可怎么办？”
唐宋笑，“还有你怕的？”
曲焕送他到门口，两人即将分别，她身子探出门，“一起吃早饭吗？酒店的自助早餐还挺丰盛的，我查过。”
唐宋早上要开会，没准备吃早饭，他大致估算时间，“七点半，起得来吗？”
“我可以不睡，”她噗嗤笑，笑完了说，“逗你的，我起得来！”
——
沈曼和周佑霆的新合同签完约，后续要开会商讨细节。
就安排在下午两点。
沈曼早上磨磨蹭蹭起床，先给曲焕发微信，问她昨晚的进展。
曲焕一晚上阴转晴，屏幕里都是满到溢出来的幸福。
神奇的爱情啊。
步行风习惯早起，跑完五公里回来，进门看到黏在一起的季寒城和沈曼。
他没听到对话内容，只看到季寒城一手搂着沈曼，一手摸她嘴角，笑容宠溺。
长期在和尚庙生活，步行风不习惯看人秀恩爱，扭身就去洗手间。
“小风。”
沈曼脱开季寒城的手，打招呼。
步行风点头，“嫂子，早。”
“睡那么晚还起得来？中午要不要补觉？没别的事，就在家里休息吧，我让司机送孩子们去学校。”
步行风身体素质好，偶尔通宵也不影响训练，“不用，我没有午睡的习惯。你们去上班，孩子交给我。”
云霄从二楼下来，穿戴整齐，挺有气势，“爹地，你有空吗？”
季寒城看儿子的架势就知道他憋着主意，“练习好了？”
指的是两人对战。
云霄点头，“我想试试。”
季寒城心里暗忖，儿子谦虚的好品质，肯定遗传自他妈妈，挺好，少点傲气，知道埋头进取，“吃完早饭，我陪你玩儿半个小时。”
他有会议，没那么多时间陪孩子。
早饭时间，沈曼边吃边看邮件，忙到没空说话。
季寒城心疼，“好好吃饭，不差这一会儿，影响消化。”
沈曼嘴巴里有饭，低头，“下午和周佑霆开会，他心眼儿比马蜂窝的洞还多，我得留意着。”
步行风不好奇，也不八卦。
季寒城笑道，“你当他是地道的合作方，他当你是潜在的墙角。他的心思不在工作上，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周佑霆挖空心思和顾氏合作，怎么可能是商业利益驱使？
死心不改的畜·生！
季寒城真想找个理由端了他。
沈曼看完最后一页邮件，有微信弹进来，她回了两条，“他还没认清现实，所以我得想法子敲打敲打他啊。”
季寒城给她夹菜，顺便拿走她手机，就不该让她跟周佑霆见面，明知道她对那家伙没意思，一想到两人面对面呼吸同一个空间的扬起，他心里就刺挠。
“让顾少锐替你去。”
“那能一样吗？少锐是我的助理，矮他一头呢，显得我方多被动。”
季寒城道，“你亲自去，倒是不被动。”
酸溜溜的语气，醋意大过生气。
沈曼哄他，“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会议，下次我让少锐去。我是董事长，得把公司利益放在首位呀，再说，你还信不过我？”
季寒城不买账，“周佑霆作死。”
“你可别现在弄死他，我们投了很多钱，他出事，我跟着倒霉。”
季寒城气笑，“我双倍给你。”
“那咱们也亏啊！你的钱本来就是我的。”
季寒城的逆鳞终于被揉顺，“就一次，别给他好脸色。”
“夫君且放心，妾晓得！”
步行风听两人一来一去的斗嘴，禁不住跟着乐。
原来夫妻聊天还能这么好玩。
——
开会地址在顾氏大厦，双方各有四个人，阵容强大。
聊完工作，已经三点半，沈曼作为东道主，先起身，“辛苦诸位，那么预祝咱们合作顺利，也感谢贵公司的信任，期待双赢的局面。”
周佑霆握了握她的手，他儒雅的笑容，很是温和，“辛苦了。”
几位眼尖的高管，嗅到异样气氛，纷纷交换眼神。
两位，关系不一般。
沈曼缩回手，“我送你们。”
周佑霆道，“沈总有空吗？”
沈曼道，“不巧，今天行程拍的满。”
周佑霆道，“沈总注意身体，工作做不完，健康最重要。”
沈曼道谢，“多谢。”
顾少锐打开会议室们，一行人陆续出来，沈曼和周佑霆走在最前面。
等电梯的时间，周佑霆说，“你不用防着我，我没别的意思。”
沈曼立的笔直，“周总想多了，我的确没时间。”
高管们都在一步之内，声音再低也能被他们听到，周佑霆微微笑道，“别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太累。再怎么说，你也是女人。”
“周总提醒的是，所以下次开会我就不到场了，还望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