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点点头，“县君说的没错，黄捕头，去拿人！”
张嬷嬷看到黄明带着捕快要走，脸上露出挣扎神色，迅疾像是丢了脊梁骨，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倒在地上。
“夫人，奴婢没有下毒，但是奴婢知道是谁要谋害小姐。”
“讲！”褚雪涵凤目圆瞪，欲择人而噬，可见压抑的怒火都要溢出来了。
“奴婢今晚头痛，想要熬一碗红糖水喝，去厨房的时候，看见霍姨娘鬼鬼祟祟的，进去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把叶子，出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褚雪涵听完冷笑，“知县大人，用刑吧！”
张嬷嬷再次被按在地上。
褚雪涵目泛冷光，“张嬷嬷，你的儿子才七岁，是你们家的独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不如实说来，可就要白发人先送黑发人了。”
张嬷嬷脸若死灰，嘴里叨咕了几句别人听不懂的话，似乎在给自己找什么借口，板子即将落下的时候，闭眼睛喊道：“是郑姨娘，我亲眼看到她给小姐下毒，她还把手指烫伤了。”
县令嘴角一咧，如果是奴仆谋害主家，那没说的，照律法办事即可。
但下毒的成了韩府的姨娘，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颜循看看张嬷嬷，又看看褚雪涵，有点发傻。
一个是影后附体，演技扎实，一个宛若名侦探，一眼辨忠奸，都是人才！
他原本以为褚雪涵会把郑姨娘也拎到衙门一顿胖揍，哪曾想褚雪涵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韩府的些许小事，打扰了知县大人歇息，妾身先告一声罪，此事，可否交给妾身处理？”
县令巴不得如此，“广陵县君言重了，如有需要之处，县君尽管明言，本县必定妥善办理。”
颜循彻底看不懂了，就这？雷声大雨点小？这一篇就翻过去了？反倒把他吓的够呛。
从县衙回到韩府，颜循终究没忍住，开口询问道：“夫人，这就完了？”
“你认为张嬷嬷说的是真话？凶手是郑姨娘？”
颜循眨眨眼，“难道不是吗？人证物证俱在，只要看看郑姨娘的手指有没有烫伤，真相大白啊！”
“幼稚！”
褚雪涵懒得给颜循解释，张嬷嬷说的肯定是实话，但下毒的未必就是郑佩玲。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件事，无论郑姨娘还是张嬷嬷，恐怕都被人利用了。
我幼稚？颜循被这话噎的不轻。
他稚嫩皮囊里盛装的是中年帅大叔的灵魂，论人情练达，世事阅历，在人群里也是拔尖的那一撮，此刻觉得心灵受到了暴击。
脑海里复盘整件事，颜循单手捏着下巴，本着谁得利谁有动机的理论，整个韩府能跟褚雪涵掰手腕的只有郑佩玲和霍婴宁。
非此即彼，跑不了这二位。
“是霍姨娘？”
“我可没这么说，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回去休息吧！”褚雪涵在外院跟颜循分开。
颜循一拍脑门，暗忖我也是闲的，你们人脑子打出狗脑子，跟我有一分钱关系吗？
如果不是不忍心看到韩嫣被毒死，他都懒得管。
请叫我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