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说的是!”苏小妹可不是个见好都不收的傻瓜,直接低眉垂脸做起了乖乖小姐状。
“咳咳……”苏轼轻咳两声,看着佛印吃了哑巴亏而脑袋更加油亮的样子心里的那个得到平衡的感觉啊,真是没得话说,这个妹妹真是个活宝,居然连老友中最是腹黑的佛印都给斗倒了,他不禁思考自己是有了个妹妹,还是有了个更加厉害的对手呢,日后的日子可能会不平静吧!
可能?那根本就是一定的,因为苏小妹跟着苏轼回苏府的当天晚上似乎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苏轼的地位岌岌可危,有的时候连他都不禁感慨自己在苏家还算被重视是不是因为他带了个妹妹回来还算是建立了大功呢?搞不成还是沾了苏小妹的光呢!
第二日,初到苏府便睡得一塌糊涂的苏小妹居然明目张胆地没有起来给父兄请安,而是在苏门三父子都出去之后才懒懒地在日上三竿实在是睡到了骨头散架之时才爬了起来!
已经是苏府小姐的苏小妹除了吃饭晒太阳之外还能干嘛?让她做女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怜的宋代理学盛行,女性的地位更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地下,女子的人格除了饱受压迫之外,还要求女子裹小脚说话不能声搞,笑不露齿,天天只能躲在闺房里绣花弄先,出嫁的时候还要顶块红布不让人看见模样,有多少怨偶都是婚后挑开头巾才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夫君妻子长得是啥模样的,所以倒霉了就只能摊上个让人看了就倒胃口的人做丈夫或是妻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在苏家都是读书人,见识不凡,而且苏东坡交往的那些和尚都是四大皆空的高僧,玩笑话题也不必忌讳,所以苏轼说佛印牛粪,佛印问秦观女人滋味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苏小妹实在是无聊,又埋怨苏轼带着一竿子朋友出去游玩独独不带上自己,所以跟厨房讨了一条鱼和一把菜刀到后院的井边杀鱼去了,说是杀鱼,看着她拎着鱼和菜刀离开的人还以为她要宰人去了,好在她还是安安稳稳地蹲在井边,一边用菜刀比划着那条不知道怎样死法的鱼,众人第一次觉得该是为一条鱼哀悼的。
“我刮我刮我再刮,我先刮掉你的皮!”苏小妹恶狠狠地挂着鱼鳞,声音让经过的人一阵恶寒。
“我再剖开你的肚子……”苏小妹说着咬牙一使力,鱼的肚子一下子开了一道花,里面满满的什物带着血腥瞬间便涌出了肚子,莫小痴放下刀正想掏干净这鱼的内脏,嘴里正吼着,“我掏掏掏,掏你个没心没肺!”话音未落,一阵马蹄之音便传了来。
苏小妹看也不用看,也知道这意气奋发的马蹄之声,八成是那没心没肺把自己晾在家里自己潇洒去的苏轼的。
苏轼一怔,自己从外面回来,遥遥地便看见自己的这个妹妹在作怪,剖条鱼活跟杀个人似的,于是勒住的缰绳,又想起昨日妹妹的大胆,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不禁调笑道,“妹妹剖鱼,蹲下来一剖两半!”
苏小妹犹豫了一下,脸上一阵滚烫,忍了半晌但终究忍不住,将头微微扬起,半羞半嗔地对哥哥说道,“哥哥骑马,跨上去又加一鞭。”
苏小妹的话一出,让苏轼一个噎住,有些尴尬的不是苏轼而是苏轼身后骑着一匹黑马的男子,“咳咳……”
干咳之声唤醒了兄妹两的对峙,拜托,外人面前能不能不要说些少儿不宜的话题好不好,虽说他也是有妻有妾,没啥好脸红的,但是总归是让人尴尬的好不好,之所以咳嗽一声,是为了告诉这对兄妹,他还是个人不是空气!
“黄兄,这就是小妹,小妹还不见过黄大哥?”苏轼一下马就对着黄山谷拱手说道。
已然下马的黄山谷将缰绳交给一旁的小厮也是拱手示意,“见过小妹!”
“呵呵……”苏小妹为自己狼狈的模样有些尴尬,笑得发干,手随意地在腰间的围裙蹭了几下,“小妹失礼了,见过黄哥哥!”
“黄哥哥?”黄山谷一怔,随即大笑开来,“小妹果真性子爽直,听说小妹通晓诗句,今日难得有幸不妨一起讨论如何?”
苏轼自是没有意见,不过苏小妹很有意见,她摆了摆手,“你们先慢慢聊,我先把这条鱼大卸八块炖了给你做下酒菜去!”说完直接拾掇着那条惨不忍睹的鱼丢进了菜篮子直接拎进厨房让厨子处理去!
两个男人干干对视几秒,最终还是乖乖的做到了亭子里摆酒言欢,刚才的那一茬就当没有发生过。
虽然没给哥哥和黄山谷面子,但是苏小妹蹲在厨房一个人实在是无聊,人人都有事情干,偏偏她傻站着没事儿干还挡了人家的道,索性在用醋狠狠搓了几次手闻不出鱼腥味再用带着清香的皂荚水泡了许久之后,这才换了身衣服晃晃悠悠地朝着亭子而去。
也不知道两个男人有什么好谈的,要是很无趣她不就亏死了,苏小妹一路想着。
“小妹!”苏轼大老远就看见苏小妹娇小的身子,对着她挥了挥手。
苏小妹一收到邀请,那脚步便不再犹豫,直接蹬蹬跑着上了阶梯几步垮了完,“哥哥,黄哥哥,不知道你们聊得怎么样了?”说话间苏小妹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黄山谷也是随性之人,倒是没有对苏小妹不雅的行为有所见怪,“正缺个题呢,小妹你出一个?”
“唔,缺个题目?”苏小妹眼珠子一转,撑着下巴的手瞬间便一拍案,“这样吧,我出个四联诗,你们加个腰,成五联句怎样?”
“好,妹妹出题吧!”苏轼自然是附议。
“唔……轻风细柳,淡月梅花。就这句,两位哥哥给加个腰吧!”苏小妹张口就来了一句,大有挑战两位大哥的气势。
苏轼淡淡一笑,未加多思考便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