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小妹无可奈何,眉头都皱起来的时候,碰巧抬头的瞬间正望见江中心有个和尚在熟稔地撑着悠悠小船,别样悠闲,苏小妹随即脑子一个亮光,当即就是话题一转,“和尚撑船,篙打江心罗汉。”
这联可不是一般的对联,难处巧设之处可见出联之人的有心刁难了,江底罗汉是指乘船的小和尚的影子,所以如果要对这个联,那么下联也要是从影子来着笔,否则就算你对上的下联再怎么工整再怎么又才华都是白费,这个难题倒是让老和尚有些犯难了。
就在苏小妹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下,老和尚居然当着苏小妹的面,就地打起了座来,模样跟动画片里的一休哥一般,让苏小妹子在忍俊不禁的同时更多的是得意洋洋!
于是趁着老和尚打坐的时候,苏小妹在江面打了好几个水漂,直到自己的胳膊都开始发软了,放眼看过去,老和尚成神了不成?居然还在打坐?
苏小妹寻思再三索性直剌剌地躺在了草地上,无聊的咬着狗尾巴草,看着蓝天白云,做着白日梦。
不想这梦还没有做多久,一个黑影挡了下来,苏小妹一个激灵立马坐了起来,“妈呀,吓死人了,这和尚走路都没得音的!”
“阿弥陀佛!非老衲走路无声,而是姑娘思考太深了!”老和尚有些长的白眉毛呈现出诡异的弧度耷拉下来。
这诡异的和尚,苏小妹鼻子一嗅,“大师可是想到下联了?”
老和尚似在琢磨,不过三秒便开口道,“佳人汲水,绳牵井底观音。不知道姑娘以为如何?”
以为如何?明白着就是通过了嘛,苏小妹咬牙很是不甘心,左右寻思着,再次发难,“五百罗汉渡江,岸畔江心千佛手。”
不过这次没有苏小妹意想中的敲木鱼的声音,也没有老和尚打坐的模样,这个和尚真的是神了,居然一听,眉毛又是一弯,迅速而又令人瞠目地对道,“一个佳人望月,人间天上两蝉娟。”
“喝……”苏小妹吁了一口气这次她算是遇上对手了,“大师果然高明,小妹叹服!”
“姑娘多誉了,出家人四大皆空,适才跟小施主游兴所致,还望施主莫要挂怀。”说着对着苏小妹施礼,苏小妹嘴角抽搐不得不跟个秃驴回礼来回礼去,心里很是不乐意。
就在此时,一个似乎很熟悉但是一时间还真让苏小妹想不起来的声音由远及近,让苏小妹的耳朵一跳,随即视线缓移了过去。
“小妹,你果真在这儿?”明显消瘦些许的秦观依旧一身的颓靡,说不出的风味,依旧是那一头懒于打理的散发,依旧是那清俊的模样,深亮的眸子,浅薄却是线条赶极佳的唇,光洁的下巴,微微掀起的嘴角倒是显示出了他极好的精神状态!
小妹?我跟你有这么熟么?苏小妹嘟着嘴,一脸的无视。
天知道失踪许久的秦观居然在这里出现了?苏小妹咬着嘴唇一副懒懒的样子,漠视的模样装满了不满,失踪六个月,这个人周游世界去了不成?
秦观一见苏小妹这般模样,心里也是一颤抖,但是随即顾及到一旁的老和尚,不得不放下心中疑问转而对着老和尚作揖,“主持有礼了!”
“少游许久不见倒是生分了,呵呵……”老和尚呵呵直笑间眼神游移在秦观和苏小妹两人之间,明显的戏虐,让苏小妹恨不得踹上一脚,谁说出家人世家皆空的,气,气,气!!!
“老衲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二位了!”说着做了一个佛礼,一手拨弄着佛祖,一边念叨着佛经,拖着长长的袈裟摸索着草地走得倒是优哉游哉。
“小妹?!”秦观眼见苏小妹转过身就要逃走的样子,赶紧出声音拦住她。
“怎么?有事儿?”苏小妹心里就是气嘛,平白无故被人无视了六个多月,这会儿又装作熟络地突然窜了出来还一口一个‘小妹’的,这不是气人那是在干嘛?
“小妹生气了?”秦观毕竟是风流场上的高手岂会连这点小女孩的心思都不知道?
苏小妹眼睛狠狠一瞪,接着无奈地一闭眼,“哥哥哪去了?”关键时刻也不来横插一脚这个哥哥真是当地有够失败的,苏小妹在心里翻着白眼,得了个哥哥便宜好占,问题是这会儿连个鬼影都没有了,只顾着跟班子光头的秃驴闹个忘了妹妹,真不是到是幸还是不幸!
“苏兄?”秦观眼神一收,微微有些不满,“小妹难道不欢迎少游?”
“哪里?”苏小妹随即回道,脑子一转想到了他的风流韵事,正好用来打趣他,戏弄戏弄岂不是正好,“小妹怎敢不欢迎‘山抹微云秦学士’?”
秦观一听干干一笑,“小妹竟也知道这事儿,那不过是苏兄总是有的没有调侃于我的说辞罢了!”说话间竟然带着点委屈的味道,苏小妹一听心里就是一个不舒坦。
“秦大才子才名远播,不过是为歌姬做赋罢了!”MD,看见人家歌姬长得漂亮,胸部丰满只可惜被衣服裹住了就来句“山抹微云”,真TMD色情,这还不算什么,其后的“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漫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更是让苏小妹觉得这个男人该是所有女人都望而却步的家伙,偏偏他还就是花群不断,艳事不觉,可恶的风流子!
秦观一听苏小妹在掀他的旧底子,尴尬见居然嬉皮笑脸起来,反正被哥几个都调侃惯了,苏小妹既然是那他的过往调侃他,那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是么?否则哪来的斤斤计较和酸醋味道呢?
如是一想,秦观摆足了衣服厚脸皮任苏小妹说笑的不正经的样子,让苏小妹气得那个鼻子都生烟了!好你个秦观,今天不把你给掀个彻底我就是不是苏小妹,满脸怒气的苏小妹此刻在秦观的眼里却是分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