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痴傻了,因为她感觉不到他在生气,但是那种压迫力却似乎让莫小痴置于台风眼中心,四周都被旋风包围,唯独她自己站得那块地阳光明媚,尽管够安全,但是无形之中你就是会被怔摄。
他没有竖起头发没有衡上眉毛没有抓紧笔杆露出耸人的青筋,但是那一脸地无表情却似平静无波的海面,底下正孕育着无限的令人恐惧的火山或是地震还是海啸,无形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莫小痴下意识地往后缩着身体。
“咯”……
莫小痴脑子一白,脚下的硬实告诉她她在不该发出声音的时候发出了扰人的声音,“公,公子……”
王献之搁笔的声音依旧很轻,甚至连转动手腕的动作都是很轻婉,半晌,“桃叶门外候着吧!”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跟飘在空中海绵糖似地,但是为何莫小痴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呢?
“是,公子!”莫小痴毕竟不太傻,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王献之望着莫小痴的背景微眯地眼睛猛地睁开,慵懒不见,犀利的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一切东西,这才是真正的压迫力,而莫小痴仅仅身子一颤便出了去,凉飕飕的感觉让她不敢回头,“呼呼……”莫小痴喘了好几口气,以为逃过一劫她哪里知道,真正的压迫现在正在封闭的屋子里爆发着。
莫小痴等得好无聊,真的好无聊,无聊到她折了跟细小的枝条蹲在地上将一片片花瓣扫开,把桃树老妖有些露出表面的狰狞根部刨出。
“好玩么?”
“呃……”莫小痴猛的一怔,接着下意识地迅速甩掉手上的无聊树枝,慌乱的站了起来,抖落一身积聚在她身上的落英,“桃叶见过五公子。”
对于莫小痴不正规的礼仪称呼,王徽之微微一笑,不做回应,只是微微耸了耸肩,“还是老七屋里头的桃树好生俊俏啊!”他眯起细长的凤目直直地扫在树枝的遒节骨上。
莫小痴这才发现他一身潇洒的白色儒衫镶着时下最具公子气质的文字边,头发竖起撒墨脑后,挺翘的鼻梁高深莫测的眸子讥诮的嘴角,双手后背,长长的轻薄的外衫袖子随风扬起,修长的指节骨紧致地握住一卷竹简,那种抑郁的气质瞬间展现无遗。
“公子也喜欢桃树?”莫小痴觉得诶自己该找些话来说,但是为何她找得话题都那么糟糕呢!
“不喜欢!”王徽之地回答十分的简洁,头微微瞥向莫小痴的方向。
“哦!”接着莫小痴继续埋头为自己不会找话题而反省着。
王徽之微微拢眉,“不问为什么么?”他有些好奇,虽然不觉得她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但是单纯的她不是应该事事都好奇的么?
“嗯?”莫小痴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是五公子后来居上,桃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呵呵……你倒是坦白!”王徽之的脸瞬间恢复月出,笑得清明,手上的竹简击打出有节奏而有欢快的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