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言归于此,还望姑娘好自为之……”李商隐微微蹙眉地看了莫小痴一脸的茫然,心里有些失望,顿觉好友的情路难走啊……
“咦,你要走了?”莫小痴很是疑惑。
“温兄还在等我叙旧,杜兄和段兄也在路上,我不过先行绕到这个院子看上一眼,日后这里便再也与我无关了,我也了无牵挂该是与王妹终身相守的时候了……”男人李商隐幽幽的口气,放远的眼膜微微眯起,让莫小痴很是看不透他此时此刻倒底在想些什么前一刻还深深怀念,这一刻却好似卸下重担般淡然却是又多了一重坚定,男人啊,大多时候都是读不懂的,读不懂心读不懂情!
“那个,公子的夫人可是王将军王茂元之女?”莫小痴突然出声,让李商隐有些顿诧。
“正是,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从历史书上知道的,莫小痴可不敢说出来只是有些局促地赶紧转移了话题,“公子与夫人会情深意笃,一生恩爱的,一定。”莫小痴临了还点了点头。
李商隐有感莫小痴的祝福,清冷的脸庞有些柔化,“多赖姑娘玉言了!”
“不客气!”莫小痴狡黠一笑做了个夸张的动作让男人一愣有些发笑。
看着李商隐渐渐走远的身影和越来越模糊的裘袍的颜色,莫小痴似乎松了一口气,就想转身去找尿急尿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的绿袖,莫不是蹲在茅厕练习忍术了?
莫小痴抱怨着一面步子狠狠踏着雪发出被蹂虐的凄烈之声,一面思量着李商隐那没头没尾却也让她心里一怔的话,今天真是活见鬼了,平白无故被搞得哭了一场,瑟瑟的风直刺着她那被眼泪泡过之后开始紧绷的皮肤,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诶……绿袖,你跑什么跑,我正找你呢?”亏得莫小痴眼疾手快,否则绿袖那急切的身影岂不是又要一溜烟没影了……
“姑娘,主子的手划破了,这个怎么办,说是不能弹琵琶了……”
“咦,不能弹琵琶了……”那不是正好么,活该,莫小痴抵着下巴想着。
“是啊,大夫说手指得修复个十天半个月,但是赴约之期便在三日后,这可怎么办啊?”绿袖的急切模样,让莫小痴有翻白眼的冲动,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值么?
“凉拌!”莫小痴利索地砸下两个字。
“啊?”绿袖眨巴了两下眼睛没能反应过来。
“放心吧,那女人自有办法,要不然该急的就不是你了?”莫小痴抓住绿袖站不住的身子,“你就是打转打晕了,你那主子的手也是好不了的啊!”
“但是……”绿袖咬牙,“主子那边居然没有一丝动静,我怕……”
“怕什么?怕暴风雨终于要来了?放心,若真是要来也是在三天后呢!”莫小痴安慰地拍拍绿袖的肩膀,“你主子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可是我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绿袖咬了咬牙,“刚才主子一把把琵琶置在地上,亏我接的快,要不然都真的废了一把上好琵琶了……”
“报废了那也是她的事儿,走吧,看看去……”莫小痴推着绿袖的后背,狠狠瞪了她一眼,“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