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那以后苏家庄就隐藏在这个地方,并被勒令不得牵扯进世事。”
回去的路上,苏蔓瑾脑海里一直都在回荡着,村长对她说的那些话,她整个人显得浑浑噩噩的,没想到在自己离开之后竟然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好歹也是有一两件开心的事,好歹苏家还是有人活了下来,这就够了,至于以前的什么阴谋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是苏蔓瑾刚一回去就在手机上看到了关于古墓挖掘的最新消息。
古墓的挖掘,对她们来说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她弥补了历史上的一片空白,也让人们更清楚的了解了一个时代的风俗,毕竟没有什么比这些古董更能证明一个时代的辉煌了。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年代久远,古墓也曾遭受了盗墓贼的光临,损失了什么不得而知。
不过即使是这样,古墓的陪葬品也足够这么多专家学者震惊。
一些专家根据陪葬品猜测墓主人的身份,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苏家庄的人故意放出的风声。
毕竟无论如何,墓主人是她们的先辈,别的做不了,将她的身份说出来也不算违反规定。
这些和苏蔓瑾都没有关系了,因为她是苏蔓瑾而不是苏皇后,她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去做任何的事情。
正如以前的自己毫无自救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脑海里忽然涌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仿佛明白了,隆亲王为什么将所有的史书全部都付之一炬,因为这对皇家而言是耻辱的,可是她心中的道义,却让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兄弟一门的惨死,所以她饱受良心的谴责,最终企图将所有的人和事抹去。
想到这,她忽然有些怨恨,这些事情本应该让世人来评判谁对谁错,可是因为她的私心,将她们从历史的长河中抹杀了,千秋功过又让谁去评说。
她有些心有不甘,她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交给世人去评说,还苏皇后还苏家一个公道。
接下来的一下午,苏蔓瑾就待在房间里,哪都没有去,她整个人仿佛走不出这个圈子。
对于隆亲王,她是感激的,可是又是怨恨的,整个人仿佛在撕裂,她头痛欲裂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仿佛就出现一族人被斩首的场景。
她索性抱着被子呆呆的坐在床上。
电话嗡嗡的响着,一个又一个,她仿佛没有听到,整个人就好像是失了魂一样。
沈君言十分的担心,连夜赶了过来,看到苏蔓瑾的一瞬间,整个人的心才瞬间安稳地落下去。
“你怎么了?打电话也不接。”
苏蔓瑾看了看手机,放到沈君言面前:“没电了,我也没注意。”
“你怎么了?”沈君言问道。
“你说,有些时候公道到底该如何评论?”苏蔓瑾的声音有些飘渺,沈君言下意识的觉得有些抓不住。
刷的一下打开灯,苏蔓瑾下意识的用手遮了遮光亮。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欺负你了。”沈君言走到苏蔓瑾面前仔细端详着。
“没有,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我只是忽然有些感慨罢了。”
沈君言看着这样子的苏蔓瑾,整个人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她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溜走。
此刻她有些庆幸自己赶来了。
“公道自在人心,这件事你不是最应该了解吗?当初我师傅的事情你不是拼尽全力也要为她讨回公道。”
苏蔓瑾忽然笑,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是啊,公道自在人心,我能为别人讨回公道,自然也要为她们讨回公道。”
“好,就算要讨回公道,你也要好好的睡一觉,有什么事情醒来再说。”
苏蔓瑾也确实是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只是眉头还是时不时的皱着,只是睡梦中还是有些不安稳,偶尔会说几句梦话。
沈君言陪着她,只是她睡了安稳,才悄悄的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怀里抽出来。
“去好好调查一下今天太太都见了哪些人,为什么现在精神状况这么的不稳定?”沈君言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这一夜苏蔓瑾睡的十分的不安稳,整个梦境都是光怪陆离的,一会儿她是苏皇后,一会儿她是苏蔓瑾。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转过身看到躺在身边的沈君言,她的衣服皱巴巴的,眼圈都有些发青,就连胡子也稍微冒出了青碴,一看就是急匆匆的赶过来。
这么一看,她有些自责,这些日子沈君言的忙碌,其实她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习惯了她在自己背后默默的守护。
苏蔓瑾心想,等把这些事情解决完之后,也许真的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沈君言察觉到一些细微的动静,睁开眼睛就看到苏蔓瑾已经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不怎么困,你再睡会儿,我去端早餐。”
沈君言一把把她拉住,将她紧紧的摁在床上:“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时间还早。”
“我已经睡醒了,你再睡会儿。”苏蔓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再陪我睡一会儿,乖,我这些日子很累。”沈君言闭上眼睛。
听着旁边沈君言均匀的呼吸声,苏蔓瑾也不敢再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君言的脸庞,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睡着了。
苏蔓瑾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闭上眼睛之后,沈君言的嘴角微微勾起,手臂将苏蔓瑾紧紧的环抱住。
阳光透过窗帘,细微的撒了进一点微光,暖暖的照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沐浴了一层金光。
这一觉醒来,苏蔓瑾倒是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醒了,快来,我已经准备好早饭了,或许不应该叫早饭,应该说午饭。”沈君言打趣道。
苏蔓瑾睁着迷茫的眼睛:“现在几点了?你醒的时候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这么甜,不忍心打扰,不过才一点钟,再说我也才刚刚起来。”沈君言看着苏蔓瑾深情款款的说道。
苏蔓瑾知道她是好意也没办法再说什么,相反十分真诚的对着沈君言说了一声:“谢谢!”
这是她这段日子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